【第36章：敢搶房？周廠長冷臉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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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桑聽見小鄭的名字，第一反應便是推著周勁深往床邊走，手掌抵在他結實的腰側，催得又急又輕。
“你先別出聲。”
周勁深站著沒動，低頭看了眼她推在自己腰間的手。
“剛才還一口一個您，現在敢把我往床底藏了？”
“誰讓你大晚上待在女職工屋裡？”
“你讓我鎖的門。”
林桑桑被這句話堵住，乾脆掀開被子，朝床裡讓出半邊位置。
“那您坐進去，我拿被子擋一下。”
“我見不得人？”
“您當然見得。”
她湊到他耳邊說：“可我剛辦完入職，頭一天就讓人撞見廠長在我房裡，別人會怎麼想？”
門外又響起拍門聲，力氣比先前大了不少。
“小林，你聽見沒有？”
“我去開門。”
周勁深把她按回床沿，將被子拉到她肩頭，這才轉身朝門口走。
林桑桑的視線順著他後背落下，停在那件白襯衣上。
剛才她抓得太緊，襯衣下擺扯出來一截，最上麵兩顆扣子也鬆著，領口布料擠出幾道褶皺，袖子還挽在小臂，怎麼看都不像來檢查門窗的。
她剛要提醒，周勁深已經把襯衣下擺重新塞進褲腰，又將鬆開的扣子扣好一顆。
外麵的人等得不耐煩，手掌再次落在門板上。
“小林同誌，這房子還沒正式分給你，你一直不開門，我可要去叫馬科長了。”
插銷拉開，房門向內讓出半扇。
小鄭還維持著拍門的姿勢，看清站在裡麵的人，手掌停在半空，嘴唇張了兩回才擠出稱呼。
“周，周廠長？”
周勁深站在門內，肩背將大半門縫擋得嚴實。
“你有事？”
小鄭越過他的肩膀往屋裡看，視線先落在床邊的熱水盆上，又掃過搭在盆沿的白毛巾。
藍布窗簾已經拉嚴，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團，被角外還露著半截棉布睡衣。
前兩天縫補組傳過一件事，新來的臨時工在衝床車間後麵受了驚，周勁深抱著人便去了醫務室。
小鄭那時根本不信。
周勁深平日進車間查生產，臉上連點鬆快氣都沒有，廠裡給他送過飯盒和圍巾的女同誌不少，誰也沒能靠近。
如今床邊放著熱水和毛巾，白襯衣領口還留著褶，她一時連眼睛該往哪裡放都忘了。
“廠辦通知你，換房申請沒有生效？”
周勁深開口，小鄭這才把視線收回來。
“是，是有人通知我。”
“誰？”
“廠辦的人。”
“叫什麼名字？”
小鄭摳住製服下擺，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姓名。
“我當時忙，沒顧上問。”
“沒有姓名，沒有書麵通知，就讓你夜裡來敲女職工的門？”
周勁深往前走了半步，連床邊那隻熱水盆也被擋在了身後。
“你在保衛科上班，連這點手續都不懂？”
小鄭額頭冒出細汗，目光又朝屋裡的新床板和煤爐轉了一圈。
東屋原先分給過她，可她嫌這裡離門崗遠，已經在調房表上簽字，同意換去西屋。
到了下午，聽說東屋重新刷過牆，木工房又換了床板，連桌椅和煤爐都添齊了，她心裡便犯了嘀咕。
“周廠長，我剛才記錯了。”
“怎麼記錯的？”
“不是換房申請沒生效。”
小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我是有件東西落在房間裡，想過來拿。”
周勁深回頭掃過屋內。
“她搬來以前，這裡隻有幾匹磚和兩塊舊床板。”
“對，原來的條件差了點。”
“新床板是木工房下午送的，桌椅是周家的，臉盆架和煤爐也是今天才搬進來。”
他的視線重新落到小鄭臉上。
“你落下了什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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