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桑桑初日上班遇見職場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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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天剛亮，林桑桑便推開了單間的東窗。
窄路對麵的周家已經亮了燈。
她洗漱完，換上乾淨的淺藍布衫，把頭發梳成兩條辮子，這才鎖門去了周家。
顧秀蘭正在堂屋裡收拾報紙，聽見動靜便抬起頭。
“第一天去財務科，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睡飽了，餓了，過來做個早飯。”
林桑桑挽起袖子，熟門熟路地進了廚房。
她熬了一鍋玉米糊，又熱了昨晚剩下的雜糧餅，切了一小碟鹹菜。
周勁深洗漱完進來時，她正拿筷子翻鍋裡的餅。
白襯衣收進深色工裝褲裡，袖口扣得整齊，領口也壓得平整，半點看不出前天晚上是誰被她抓亂了衣服。
林桑桑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顧秀蘭還在堂屋。
她這才壓低聲音。
“周廠長今天穿得真規矩。”
周勁深停在灶台旁。
“第一天上班就敢議論領導？”
“我隻是誇您。”
“把稱呼去掉，再誇一遍。”
林桑桑夾出一張餅，放進他麵前的空盤子。
“顧阿姨在外麵。”
“前晚不是很有膽子？”
她手上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腳便踩了他鞋麵一下。
“您再講，我不給您吃了。”
周勁深低頭看了看鞋麵。
“這就是周家保姆的工作態度？”
“您可以扣錢。”
“二十塊都不夠你扣。”
顧秀蘭走到廚房門口，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扣什麼錢？”
林桑桑立刻退開半步。
“沒什麼。周廠長說我今天第一天去財務科，別遲到。”
顧秀蘭看向兒子。
“提醒人上班就好好說，張口閉口扣錢做什麼？”
周勁深拉開椅子坐下，沒替自己解釋。
三個人吃完早飯，顧秀蘭先去婦聯。
臨出門前，她又拉住林桑桑。
“財務科的人算盤撥得比誰都精，你剛進去，多看、多聽，別急著跟人爭。”
“我記住了。”
“真有人欺負你，也別忍著。”顧秀蘭轉頭瞪了周勁深一眼，“你在廠裡多照看她。”
“她不用人照看。”周勁深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能把十七號舊賬翻出來的人，進財務科吃不了虧。”
林桑桑抿唇偷笑，這句誇獎從他嘴裡出來，比顧秀蘭塞給她十塊錢還難得。
等顧秀蘭走遠，她才跟著周勁深出了門。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窄路。
到了周家院牆外，林桑桑朝四周看了一遍，見附近還沒人，才快走兩步，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剛才是在誇我？”
“陳述事實。”
“那您覺得我進了財務科，能不能乾好？”
“考核表是我簽的。”
“簽了字就不能反悔？”
“你想讓我怎麼反悔？”
林桑桑仰起臉，“昨晚您提的那件事，也不能反悔。”
周勁深腳步停了，眼神沉下來。
“哪件？”
“忘了算了。”
她鬆開他的衣袖，轉身便走。
沒走出兩步，手腕便被人從後麵扣住。
“話說一半，誰教你的？”
“您前晚不也隻說了兩個字？”
周勁深垂眼看她，“結婚？”
林桑桑立即往四周看了一圈。
早班工人正從街口陸續過來，已經有人朝他們這邊望。
她馬上抽回手，退到合適的距離。
“周廠長，廠裡見。”
話音落下，她抱緊自己的布包，先一步進了廠門。
周勁深站在後麵，看著她規規矩矩地向門崗出示證件，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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