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情敵上門送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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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的年輕男人放下布樣箱，摘掉脖子上的厚圍巾。
“林同誌，還記得我嗎？”
林桑桑認出了那張臉。
來人是安北紡織廠的許成禮。
上次交流會結束，他留過一張寫著聯係方式的紙條。
那張紙還夾在她的工作手冊裡。
“許同誌怎麼找到這兒了？”
“我先去了一輕廠，收發室的人說你已經離職，在家做改衣生意。”
許成禮掀開布樣箱，十幾塊呢料和棉布碼得齊整，顏色花樣比百貨大樓櫃台裡的豐富許多。
“安北廠準備處理一批零頭布，大的有七八尺，小的隻有巴掌寬。”
“收購站嫌整理起來費工夫，我聽說你在做衣服，過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林桑桑蹲到布樣箱前，挑出幾塊仔細摸了摸。
料子厚實，裁口卻亂，大衣做不成，用來拚短襖的領口和袖邊正合適。
陳冬冬的手藝細，配好顏色，做出來的衣裳差不了。
她正要問價，腰後貼上來一條結實的手臂。
周勁深站到她身後，大掌攬住腰，將人帶回自己懷裡。
“許同誌消息真靈通。”
許成禮朝他點頭，客氣地喊了一聲周廠長。
“來談生意？”
“談一批廠裡沒人要的零頭布。”
“公家的貨，手續得走齊。”
“這規矩我懂。”
兩個高大的男人隔著布樣箱說話，每句話都挑不出錯，院裡的氣氛卻繃了起來。
林桑桑抬起胳膊肘，在身後撞了一下。
“人家是來給我送錢的，你擺什麼廠長架子？”
“我提醒他，別拿次品糊弄你。”
“我會自己驗貨。”
“你剛才離他太近。”
這句總算說到了正地方。
林桑桑忍住笑，從箱子裡揀出一塊紅格呢料，貼到周勁深胸前比了比。
“給你做條圍巾？”
“不要紅的。”
“許同誌戴紅色應該合適。”
周勁深垂眼看著她，扣在她腰側的手又收了幾分。
“我要。”
許成禮清了清嗓子，伸手合上布樣箱。
“林同誌明天下午可以去安北廠看貨，我還要趕火車，先告辭了。”
“我明天得去一輕廠倉庫，後天再聯係您。”
林桑桑把人送出大院，再轉身回來時，周勁深正拎著那塊紅格呢料。
“你還留著他的聯係方式？”
“做生意，多個朋友多條路。”
“放在哪兒？”
“工作手冊裡。”
“回頭給我。”
“憑什麼？”
“我替你保管。”
林桑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周廠長，你管得真寬。”
“晚上還有更寬的。”
陳冬冬腳下踩空，縫紉機哢地停了。
林桑桑臉頰發熱，推著男人進了東屋。
次日清早，林桑桑帶著陳秀和陳冬冬去了廠裡。
一百塊錢的布料不是小數目，三人帶齊麻繩，皮尺和舊床單，準備把挑好的布當場包走。
倉庫主管老蔣拿著清單迎出來。
“林同誌，馮科長打過招呼了，染花布三毛一尺，跳線破邊的兩毛，受潮布按斤算，你先挑，我們後稱。”
倉庫裡堆著二十多捆布，每一捆都掛著紅簽，上麵寫明疵點和處理價格。
林桑桑先挑染花較輕的，又從旁邊拿了幾匹破邊勞動布。
陳冬冬檢查布料能用的寬度，陳秀拿粉筆在布頭上做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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