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豪門錯換人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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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坐在對麵，端杯的手指微微顫抖，她望著陸晏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菜。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側臉，胸口哦那顆被她層層包裹的心防，忽然裂開了一道細縫。
這孩子方才那番話，明明是在替她解圍，那些話他完全可以不說，讓錢太太的刀子紮在她這個當媽的身上。
畢竟她確實不配被他維護，三年多的冷漠，貶低，樁樁件件她都認，可他偏偏在她意料之外開了口，用最溫和的方式化解了滿桌的尷尬，甚至沒有讓她在眾人麵前多丟一分臉。
蘇婉垂下眼簾，喉嚨像是被卡了塊石頭，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滿腔的話全部堵在胸口，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陸晏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頭朝她望了一眼。
那雙漆黑清澈的眼眸裡沒有邀功，沒有討好，也沒有期待，有的隻是一片看透世情的平靜。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安靜的吃著碗裡被夾滿的菜，仿佛方才隻是隨手拂去一粒落在肩上的塵埃。
那個眼神讓蘇婉的心徹底亂了。
當晚賓客散儘後，陸沉在書房與陸晏單獨聊了一會兒話。
他問起今日錢太太那番事，陸晏的答案很簡單。
“她是在給母親難堪，我不說的話，母親麵子上過不去。”
陸沉看著自己眼前的五歲男孩平靜的麵孔，沉默了良久。
最終伸手在他瘦小的肩膀上拍了拍，說了兩個字，“很好。”
再多的話他向來吝嗇，可那兩個字裡沉甸甸的肯定，連站在門外的保姆都聽的出來。
陸晏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的老高了，他獨自穿過走廊，在轉角處遇見了蘇婉。
她站在廊柱旁邊的陰影裡，似乎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月光隻照亮她的半邊側臉，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處，看不出神色。
陸晏停下腳步，仰著頭望著她。
蘇婉垂眸，陸晏麵容清秀，眉眼間沉澱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穩重。
她站了很久，最後上前一步，伸手輕輕碰了碰陸晏的發頂，聲音很輕很輕：“今天....謝謝你。”
陸晏沒有躲開她的手，隻是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由著她碰了碰自己的發絲，然後彎了彎嘴角：“母親早點休息。”
說完他便繞過她的身子，繼續朝著房間走去。
蘇婉站在原地眺望許久，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前，她才緩緩收回了手，掌心還殘留著孩童發絲柔軟溫熱的觸感。
可她的心上浮現的卻是遲到許久~許久~的酸楚。
這天夜裡，陸晏回到房間洗漱完畢，躺在床上調出了係統麵板。
當前世界：現代豪門
當前顏值：48點
激活天賦：潤物無聲（親和力光環）
陸晏翻了個身，將杯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閉上眼睛，嘴角的那抹弧度未曾消失，卻已不再是針對任何人的‘笑意’。
那是他在滿場輪回中養成的習慣，無論身處何境，總要這顆千瘡百孔的心留下一盞明燈。
今夜蘇婉的那一下觸碰，是這四年多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對他示以溫情。
即便那溫情淺薄近乎到幻覺，即便她轉身之後大概率又會回到從前的淡漠，不過他不在乎，也不需要誰的救贖，自然也不會為誰的一時心軟而動搖。
歲末的陸宅燈火闌珊，陸晏早已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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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相反的便是陸家主臥，蘇婉今夜失眠了。
她獨自坐在臥室窗邊，手裡拿著一本舊相冊。
翻開第一頁，是陸晏剛出生當日拍的照片，青灰的膚色，歪斜的眼，怪異的輪廓，她看了一眼便迅速合上。
可這張臉主人如今的模樣，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清秀俊朗，眉眼如畫，站在滿堂賓客之間從容應對，妙語溫言的樣子，讓所有人挪不開眼睛。
蘇婉將相冊擱在腿上，沉默良久，最後低下頭，撫摸著舊相冊，輕輕說了一句誰也聽不見的話：“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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