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得到救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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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蒂恩指腹合上掌心，發出清脆的掌聲，登時吸引住眾人的注意力。
“鬨劇結束，容我問個小問題。”
諾克蒂恩視線越過路西法和他身後的夏莉對視。
“身為地獄公主的你，為什麼執著自己的子民去往別人的國度？”
夏莉張嘴作答。
“我想免去大清洗，讓他們洗清罪孽得到救贖。上天堂成為天使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想要的已經達到。上次的大清洗被迫中止，接下來天堂會放下兵器和你們坐下談。”
諾克蒂恩拂平微亂的衣襟。
“至於成為天使就是救贖這個觀點。”
“恕我直言，你似乎有點鑽牛角尖了。”
他氣息平穩吐字清晰。
“比如，我依舊不認為我做錯過任何事。包括我親手殺死，或間接扼殺的生命。”
諾克蒂恩話鋒一轉。
“可是，我仍然獲得了天堂的赦免。”
他笑得明媚又張揚。
“公主殿下，請告訴我。”
“我得到救贖了嗎？”
諾克蒂恩伸出左手，給出承諾。
“隻要您能說服我，我願意陪您走一遭——當您的救贖成功例子。”
“反之，您連我這個已經得到天堂赦免的惡魔，都不認為獲得了救贖……”
“那是不是證明，您的追求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他餘光看向臉色不太好看的路西法，笑得更開心了。
想逼他低頭？
可以啊，但得給個理由。隻要能說服他，他就認下這件事。
“因果倒轉？偷換概念？不對，是歸謬法。”
一隻燈籠魚惡魔路過，刷刷在本子上寫下幾行字。
“喔，適合辯論賽的人。”
諾克蒂恩目光涼涼看著被吸引來的巴克斯特。
“……呃，你好？”
……
夏莉皺眉思索。
如果諾克蒂恩沒有得到救贖，他為什麼上了天堂？
要是得到救贖了，他又為什麼仍然不知悔改？
這套邏輯按夏莉觀點為中心，卻又徹徹底底反駁了她的觀點。
近乎天衣無縫的一計陽謀，穩穩紮進夏莉心間的縫隙。
就好像，她的觀點本身就是錯的。
阿拉斯托在一旁悄悄提醒。
“這個問題需要一些時間思考不是嗎？”
（時間，救贖需要時間）
諾克蒂恩瞥了他一眼，開口故意扭曲阿拉斯托的意思。
“我願意給你時間慢慢思考。”
然後他就看見夏莉真被帶偏。
“我需要一天。”
阿拉斯托：“……”
赫斯克剛陪住客做完心理傾訴，下樓就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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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沙發少了。
夏莉抓耳撓腮在偵探板上寫各種理由又全部擦去，嘴裡還念念有詞。
路西法也在一邊沉思，像個雕塑一動不動。
阿拉斯托語焉不詳地說著些暗示，又被坐在軟椅上的諾克蒂恩儘數扭曲成家常。
“有人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諾克蒂恩長腿交疊，麵上帶著淺笑。可眼裡全是惡趣味。
“算是一場交易，公主殿下給我個答案，我則給她作證。”
赫斯克胡須抖動，還是不理解。
“……不要告訴我，她這是在找答案。”
“嗯哼。”
阿拉斯托把話題接過，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你去幫幫夏莉的忙。”
“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幫？”赫斯克死氣沉沉答道。
“關於救贖，夏莉似乎忘了一些事，你和她回顧一下。”
“你怎麼不去？”
阿拉斯托手杖劃過一個弧度，指向諾克蒂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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