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賀晏川。
【在店裡？】
蘇晚回：【準備關門了。】
賀晏川：【我落在你那兒的備用襯衫還在嗎？黑色的那件。】
蘇晚想起掛在衣帽間的那件，是他之前定製時留下備用的。
蘇晚：【在。】
賀晏川：【我現在在辦公室，能麻煩你幫我送過來嗎？】
蘇晚有些意外：【這麼晚還在公司？】
賀晏川：【嗯，剛開了個視頻會，咖啡灑了。】
蘇晚看了看外麵的雨，回他：【好，我馬上過去。】
她讓還在收拾的店員先走，自己去衣帽間取了那件熨燙平整的黑色襯衫，裝進袋子裡。
鎖好店門，雨水裹著寒氣撲麵而來。
她撐開傘，在路邊站了很久，才終於打到一輛車。
車子停在創世大廈樓下。
深夜的寫字樓安靜得可怕。
電梯一路升到頂層，門開後，是死寂的長廊，隻有晏清律所的玻璃門後，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她走到玻璃門前，這才想起自己並沒有這裡的權限。
蘇晚隻好停下腳步，在大堂的休息椅上坐下，給賀晏川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的聲音嘶啞得厲害，還伴隨著一聲壓抑的咳嗽：“到了？”
“嗯，我在樓下大堂。”蘇晚聽著他明顯不對勁的聲音，心頭一緊，“你怎麼了？聲音……”
“感冒。”他那邊又是一聲咳，聲音更低了，“等一下，我讓安保帶你上來。”
電話掛斷不到半分鐘，值班安保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電話，恭敬地應了幾聲，隨即快步走到蘇晚麵前：“蘇小姐是嗎？賀律讓您上去，我為您刷一下電梯。”
蘇晚道了謝，跟著安保再次來到頂層，徑直推開了那扇虛掩的玻璃門。
偌大的辦公室隻有賀晏川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筆記本電腦。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燈光下，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蘇晚把袋子遞給他：“你的襯衫。”
“謝了。”他聲音沙啞地接過，並沒有立刻去換，而是端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加了冰塊的冷水。
蘇晚秀眉緊蹙，快步走過去，不容分說地拿走了他手裡的杯子。
賀晏川抬眸看她，黑沉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因發燒而產生的遲鈍和困惑。
“你臉色很難看，”蘇晚的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強勢，“不能喝冰的。”
她拿著杯子走進茶水間，想給他倒杯熱水，卻隻找到幾罐咖啡豆。最後在一個角落裡翻出一盒未開封的紅糖薑茶。
她拆開，用熱水衝了一杯，端出來遞到他麵前：“喝點這個，暖和一點。”
賀晏川看著杯子裡氤氳升騰的熱氣，沉默了幾秒，才伸手來接。
他修長的手指碰到杯壁，也碰到了還搭在杯沿上，蘇晚的指尖。
那觸感很燙。
僅僅一秒，蘇晚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感覺指尖那塊皮膚都在燒。
她看見他仰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還有脖頸上蔓延開的一片不正常的薄紅。
身體快過大腦，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用自己微涼的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
滾燙的。
指尖像觸了電一般，蘇晚猛地縮回手，聲音都變了調：“你發燒了！”
賀晏川大概是燒得有些遲鈍了，被她碰了才後知後覺地蹙了下眉。
他自己抬手摸了摸額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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