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將手機放回包裡，和溫朗一路走回停車場。
車停在小區門口，蘇晚解開安全帶：“你開車慢點。”
溫朗點頭，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反而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快步走到她這邊，替她拉開了車門。
“蘇晚。”
她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溫朗低頭，湊了過來。
蘇晚的瞳孔微微一縮，她下意識想向後躲，但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一個微涼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觸碰的瞬間，蘇晚的身體有了瞬間的僵硬，睫毛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一種全然陌生的觸感，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涼意大於溫度，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宣布意味。
溫朗沒有立刻退開，他看著她，眼裡有期待的光，聲音裡是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晚安。”
蘇晚沒有立刻回應。
她抿緊了唇，像是費了些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比平時更輕：“……晚安。”
說完，她沒有再看他，徑直轉身走進小區。
直到溫朗的車消失在路的儘頭，她才停下腳步。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蘇晚抬起手，指尖猶豫地停在眉心前，卻遲遲沒有落下。
那裡仿佛被印上了一個陌生的標記，一股想要用力擦掉的衝動湧了上來，讓她心煩意亂。
她最終隻是緩緩放下手，掏出手機，麵無表情地拍了一張空無一人的街道，發了朋友圈。
【光影太美，與君共賞。】
賀繁星：【我寶，你大半夜跟溫朗去軋馬路了？進展神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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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帆：【我的心碎了，我最好的妹妹，終究是跟別的野男人跑了。】
賀繁星回複程一帆：【@程一帆 哭什麼哭，妹妹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
孟穎：【照片不錯，人呢？下次記得發合影。】
蘇晚回複孟穎：【下次。】
—
16棟28樓。
浴室門拉開，賀晏川穿著黑色睡衣擦著頭發走出來。
他還沒走到沙發，就聽見手機在一連串地瘋狂震動，像催命符。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是程一帆刷屏般的消息。
程一帆：【操！】
程一帆：【我看到朋友圈了！大半夜軋馬路？？】
程一帆：【賀晏川你特麼死了嗎？！】
程一帆：【洛清說見到人了，到底怎麼樣啊？】
程一帆：【不行就給我妹妹在你們律所介紹幾個靠譜點的！】
程一帆：【人呢？賀少，回你爹一句啊！】
程一帆：【我他媽今天做孫子一天了，半夜還要被這種噩耗襲擊！】
賀晏川看著最後那句話，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他回了過去。
賀晏川：【不怎麼樣。】
賀晏川：【我安排人查。閉嘴。】
他沒再理會程一帆的後續轟炸，直接點開了那個讓他煩躁的源頭——朋友圈。
指尖向下一劃，一眼就看到了蘇晚發的那張武康大樓的光影圖。
以及下麵一長串的評論和互動。
他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了下去。
賀晏川感覺胸口有些發悶，像是病還沒好透的後遺症。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轉而去看電腦上顧淮剛發過來的度量衡創投項目書。
幾十頁的條款，每一個字都認識，卻連不成一句完整的意思。
腦子裡隻剩下賀繁星那句——“妹妹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
幾秒後，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與助理方舟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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