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他有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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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晚上，蘇晚都在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浮沉。
“跟他分了。”
那四個字，像魔咒，一遍遍在她耳邊回響。
意識混沌間，奶白色的真絲睡袍鬆鬆地裹在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潮濕熱氣。玄關的門不知何時開了，賀晏川就站在門內，黑色大衣裹挾著一身深夜的寒氣，眼神沉鬱地看著她。
不，他走了。蘇晚在夢裡對自己說，他因為那個稱呼生氣，決絕地離開了。
可下一秒，門鎖“哢噠”一聲輕響，應聲落鎖。
那聲音像一個訊號，敲碎了現實的邊界。
蘇晚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腿彎卻撞上客廳沙發的邊緣，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跌坐下去。絲質的睡袍因這個動作，領口滑開得更大了些。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賀晏川不知何時已來到她麵前，單膝跪在沙發上，俯身撐住靠背，將她嚴絲合縫地困在他與沙發之間。
“為什麼叫我賀律？”他的氣息太過強勢，混著冬夜清冽的空氣和一絲極淡的雪鬆味，蠻橫地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溫朗還在電話裡，我隻是……想避嫌。”
“避嫌？”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所以，我是那個需要被你撇清關係的人？”
他靠得太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蘇晚狼狽地想偏開臉，下巴卻被他微涼的手指用力托住，強迫她與他對視。
“晚晚，看著我。”
他很少用這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叫她的名字。
蘇晚被迫抬起眼，撞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怒火、壓抑和某種……近乎於哀求的偏執。
“跟他分手。”男人微涼的拇指擦過她的唇角，帶來了酥麻的癢意，聲音比剛才更啞，也更輕，像一句情人間的耳語。
“憑什麼？”
“憑我不喜歡。”
她還想再問，問他這算什麼。可賀晏川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起初隻是試探性的輕觸，碾轉。她的手抵著他的胸口，摸到大衣下緊實的輪廓。這無聲的縱容，成了點燃引線的火星。
吻，驟然加深。
他不再克製，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攻城略地。蘇晚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無法思考，被動地仰起頭，承受著這個她曾肖想過無數次的吻。
賀晏川側過臉，唇從她臉頰擦到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問。
“分不分？”
“晚晚，回答我。”
一片混亂中，一隻手忽然從身後搭上了她的腰。賀晏川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蘇晚，選誰？”
“啊——！”
蘇晚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出喉嚨。
窗簾縫隙透進一線灰白的晨光，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六點四十七分。
原來是夢。
她盯著前方虛空的一點，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她抬手，指尖顫抖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夢裡那滾燙的、柔軟的、帶著侵略性的觸感，仿佛還烙印在上麵，真實得可怕。
她猛地放下手，像被燙到一樣，掀開被子衝進浴室。
——
到工作室時，蘇晚仍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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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夥人孟穎正站在裁剪台前核對麵料，抬頭掃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昨晚做賊去了？眼下這烏青，都快趕上大熊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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