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方舟冷聲命令：“去查，溫朗和那個女人，住哪個酒店。”
方舟立刻上前：“是。”
方舟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賀晏川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消息，然後抬眸，瞥了一眼樓下那兩個人。
秦蕪又端了杯酒遞給溫朗，一杯接一杯地勸，很快溫朗就有些撐不住了。
賀晏川收回視線，手插在褲袋裡，轉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步履從容，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他走到仍在與人寒暄的林總身邊，語氣平淡，像是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林總，關於SU's Atelier，如果你明早有點時間的話，我可以約Su到您酒店見麵聊一下？”
“那敢情好！”林總一臉驚喜，“我住在蔓柏酒店。”
——
自從那天孟穎在工作室問過那句——
“晚晚，你跟我說實話……其實，你喜歡溫朗嗎？”
蘇晚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她也說不上什麼感受。
和溫朗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溫朗：【到蘇市了。】
溫朗：【項目這邊有點緊急情況要處理。】
蘇晚：【嗯，】
溫朗：【晚晚，對不起，平安夜跟聖誕節可能都得在外麵出差了。不過我保證，一處理完，就立刻回滬市陪你。】
她回道：【沒關係，工作要緊。】
蘇晚看著那句信誓旦旦的承諾，竟然有些想笑。
那笑意沒能抵達眼底，就散了。
對話到此為止。
蘇晚將手機丟到包裡，準備按賀晏川家門的密碼。
賀晏川這兩天也去蘇市出差參加一個峰會了，她今天得去給生態缸打理換水，照顧辣椒蟹。
剛進門，小川便竄了過來，“歡迎回家，晚晚主人。”
蘇晚無奈，“上次就和你說過了，我不是主人，小川。”
小川的屏幕表情變成了(#^.^#)，“你在說什麼呀。”
蘇晚無奈，換了拖鞋，發現手機來消息了。
是姨媽方雨桐發來的信息：【晚晚，跟那個小溫處得怎麼樣了？】
蘇晚停下腳步，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指尖在鍵盤上懸空了很久，懸到屏幕都暗了下去。
她才重新點亮，敲出幾個字：【還好。】
姨媽：【不過晚晚，如果不合適，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姨媽：【周末回來吃飯嗎？】
蘇晚：【周六賀奶奶讓我們去賀家老宅吃飯，周日準備去看看老蘇，這周可能來不了啦~】
姨媽：【行。去看賀奶奶要注意禮數哦。】
關掉手機，蘇晚還是蹲下身去處理那隻矜貴的生態缸。
一番忙碌後， 缸壁被擦拭得澄澈透亮，新換的水清可見底，水草舒展，一切井然有序。
“報告，晚晚主人！”小川滑到她腳邊，頭頂的屏幕上跳出一個大大的笑臉“^o^”。
“生態缸環境舒適度已達99.9%！小川的核心程序正在愉快地冒泡泡！”
蘇晚彎起嘴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它圓潤的頂部： “辛苦你了，小川。”
“為晚晚主人服務，是小川的最高榮譽！”它用一種更柔和的少年音說，屏幕上的笑臉又擴大了一圈。
蘇晚的指尖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別亂說。”
小川的屏幕立刻切換成一個委屈的表情“T_T”。
“小川從不亂說”
蘇晚沒再跟它爭辯，拿出手機，對著那方小小的、生機盎然的世界拍了張照。
光影恰到好處。
她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框，將照片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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