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分明的大手奪過，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驚愕回頭，對上賀晏川冰冷的視線。
下一秒，他將她拽進懷裡，纖細的身子嚴絲合縫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她迷糊地想要後退，他卻低下頭，將她吻個結實。
那薄唇的觸感，又冷又軟，帶著雪鬆的味道。
令蘇晚心頭一顫，陡然醒了過來。
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夜燈，光暈在天花板上散開。
蘇晚心跳咚咚直響，眼眸愣愣地看著那片模糊的光。
她抬手，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有點刺痛。
**
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突兀響起。
蘇晚回過神，身側的賀繁星更是一下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在一堆被子裡摸索著手機。
“啊啊啊！我的天！”她看了一眼屏幕，哀嚎出聲，“寶，我得滾回研究院了！我師兄的催命符來了！”
蘇晚坐起身，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快去吧，再晚一點路上要堵車了。”
賀繁星一回頭，看到蘇晚披散著頭發，眉眼倦怠，一看就沒睡好。
她伸手胡亂揉了揉蘇晚的頭發：“你現在怎麼樣？人好點沒？你昨天怎麼喝成那樣？”
蘇晚抬起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威士忌……後勁是大了點。”
“你就知道硬撐。”賀繁星下了床，一邊撈昨晚的衣服一邊問，“你真的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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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搖頭：“沒事，頭不疼，也不想吐，睡得也還行。”
“那就好。”賀繁星套上毛衣，又覺得脖子空落落的有點冷，乾脆順走蘇晚搭在椅背上的羊絨圍巾圍上，“那我先走了啊，晚寶，有什麼事隨時給我發消息。還有那個誰——”
蘇晚腦子還有些混沌，她看著賀繁星幾秒鐘內穿戴整齊，輕聲說道：“我跟溫朗，結束了。”
賀繁星甩著圍巾的手一頓，猛地回頭看她。
蘇晚的長卷發有些淩亂，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床上，在昏暗的光線裡，整個人透著一股易碎的小可憐感。
賀繁星頓時心疼得不行，幾步衝過去抱住她：“結束得好！這種垃圾回收站都不要！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忙完這陣，咱倆去旅遊散心！”
蘇晚笑著回抱住她。
又聽見賀繁星的手機第二次震動，她拍了拍閨蜜的背：“你快去吧，開車慢點。”
“嗯，知道了。”賀繁星鬆開她，拿起包風風火火地走了。
***
屋裡沒拉開窗簾，昏暗一片，隻有床頭那盞暈開的橘色燈光。
蘇晚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
她想到昨晚在車裡，自己好像並沒有掙紮多久，就被他吻得潰不成軍。
唇舌勾纏的感覺清晰得可怕，而這個夢和現實完全重疊。
她醉得看人都是重影，可他覆上來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滾燙的喉結，和他解開的襯衫領口上。
那些隱秘的、不敢宣之於口的心思。
在喜歡他的那些年裡，她也曾看到一些文字或親密的畫麵時，下意識代入過他的身影。
代入他的手，代入他的唇。
但那都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她從不允許自己沉溺其中。
昨晚在酒精的催化下，看到他俯身而來，那個念頭又隱晦地閃過：他吻起來是什麼樣的？
隻是沒想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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