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讓他介紹介紹也行，他們律所應該也還是有些不錯的人。”
蘇晚握緊了手機，沒有接話。
姨媽也知道不該再逼她，變得溫柔：“晚晚。”
“嗯，姨媽。”
“一時的挫折而已，不要否定自己。”
蘇晚的眼眶微微發熱，輕聲道：“好。”
方雨桐掛掉電話，坐在沙發上嘀咕著。
賀家那孩子真的隻是把晚晚當成妹妹嗎？
怎麼平常那眼神看著也不像啊。
嗯，要不然改天喊那幾個孩子一起過來吃飯。在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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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君誠律所總部。
頂層會議室裡，氣氛肅穆得有些過分，壓抑感像一塊濕透的羊毛地毯，緩慢地蓋在每個人心上。
一場關於百億級跨境並購案的複盤會正在進行。
年輕的律師趙霖站在巨大的智能投屏前，後背已經滲出一層薄汗，聲音依舊努力維持著平穩：
“……因此，我們認為A輪融資時設計的這個對賭條款，在當前監管環境下，存在被認定為‘明股實債’的風險，繼而可能影響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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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著頭皮往下講，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主位。
該死，賀律的臉色，怎麼比冰塊還冷？
是我剛才VIE架構那塊說錯了？完蛋，年終獎要泡湯了。
趙霖心裡哀嚎，嘴上卻不敢有半分停頓。
台下兩排坐著的，都是君誠律所的合夥人與核心律師。
有的人悄悄鬆了鬆領帶，感覺呼吸困難；有的人則把腰背挺得更直，生怕自己哪個鬆懈的姿態會成為那個被點名的倒黴蛋。
特助方舟站在主位一側，隨時準備記錄和傳達指令。
而那個本該掌控全場，此刻卻成為全場氣壓源頭的人，賀晏川，完全沒在聽。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向了桌麵上那部安靜的手機。
屏幕上方的時間顯示著早上十點三十五分。
她在乾什麼？
難道還沒有醒？
頭還在痛？
怎麼還沒聯係他。
賀晏川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頻率不快，卻像死神的秒表，一下下敲在報告人趙霖的心上。
他終於忍不住，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滑到桌麵下，憑著肌肉記憶解鎖，點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指尖在屏幕上快得隻剩下殘影。
賀晏川：【她醒了嗎？】
消息發給了賀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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