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壓得很低，帶著連軸轉後的極致沙啞。
在這絕對私密的狹小空間裡，這種低啞的震動仿佛能順著耳膜直接刮擦神經。
蘇晚的視野裡全是他冷厲鋒利的下頜線。
她手指死死摳著身後的鐵架邊緣，骨節泛出蒼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紙條。”
她偏過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毫無波瀾。
賀晏川的視線猶如實質般一寸寸刮過她的臉頰。
昏暗中，她連耳根都透著不正常的殷紅，細小的絨毛都在微顫。
“是真沒看見，還是不敢認？”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底。
蘇晚的心頭突突狂跳。
“你撒謊的時候習慣抿緊嘴唇，下意識偏移視線。”
賀晏川毫不留情地剝開她偽裝的硬殼。
蘇晚刷地轉回視線瞪向他。
這下徹底撞進了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中。
賀晏川眉梢微微揚起。
他沒有出聲，但那雙幽深且帶著極強壓迫感的眼睛，明晃晃地表達著一切。
蘇晚懊惱地咬了一下唇瓣。
她根本騙不過這個在談判桌上敏銳至極的掠奪者。
“既然看見了，那說明你也還記得昨天車裡的事情。”
賀晏川再次壓低聲音，“一直不聯係我，是怪我趁人之危？”
蘇晚那張清冷的臉徹底繃不住了。
高中時期替她補習的高懸明月，和昨夜強勢掠奪的影子在腦子裡來回撕扯。
她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為什麼？”
聲音終於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的顫抖：“為什麼要突然打破這維持了十幾年的界限？明明剛才還和洛清姐那樣親密。”
賀晏川安靜地看著她。
他靜了足足三秒。
空氣在這三秒裡極度滯重。
“如果我告訴你，那隻是一種遲來的本能反應呢。”
他的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蘇晚睜大了清透的眼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人。
賀晏川越過她的身側，單手直接撐在置物架上。
這個姿勢將她完全困在了他的胸膛和金屬架之間。
他低下頭湊近，雙手將她攬在胸前，低頭便吻了下來，呼吸交纏間，蘇晚忍不住狠狠咬了一下他的唇，用力將他推開。
“你這又是乾什麼？”
賀晏川這才悶哼一聲，舌尖舔過被她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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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知道溫朗存在的每一秒起，我就想這麼乾了。”
他盯著她劇烈顫抖的睫毛，嗓音沉到了極點，“我想把你搶過來。”
蘇晚的脊背瞬間繃得筆直，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外間偶爾傳來洛清她們模糊的笑聲，這一切卻仿佛跟這間昏暗的儲藏室身處兩個絕緣的世界。
她抓緊了工作台邊緣。
“這算什麼？”
蘇晚乾澀地開了口，找回了一絲理智。
“你跟洛清姐不是早就默認在一起了嗎，昨天那樣，今天又這樣，你把我當什麼？”
賀晏川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眉頭立刻皺緊。
蘇晚就那麼固執又倔強地看著他。
眼眶隱隱泛紅，但咬著牙不讓霧氣聚攏。
賀晏川深吸了一口氣。
他冷聲打破這個荒謬的認知：“這跟洛清有什麼關係？我跟她隻是好友，合夥人。”
他盯住她不放。
“關於我們的那些傳言，”他語氣裡帶著罕見的無奈和一絲自嘲，“她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來幫她擋掉圈子裡的聯姻算計，我需要減少無意義的社交麻煩，我們隻是各取所需。所以才不曾解釋而已。”
蘇晚緊緊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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