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裁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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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次，你選我吧。”
這話一出，蘇晚眼神慌亂的躲閃。
她猛地站起身，極力穩住發顫的聲音。
“有點晚了，我得回去了。”
賀晏川漆黑的眸子鎖定著她。
他掌心在她腰側重重扣了一下，力道沉得她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
蘇晚抬手推他肩頭，另一條腿從沙發沿踩到地上。
賀晏川順勢鬆了手，低聲道：“我送你。”
蘇晚站直，麵頰燙得像被火舌燎過，可她偏不願讓他看出半點端倪。
她低頭把袖口往下拽了拽，又抬手理了理蹭亂的頭發，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不用了，就這幾步路，一個小區裡頭。”
賀晏川沒接她這句話。
他轉身從椅背上撈起大衣甩開穿上，杏色V領毛衣底下露出的那片鎖骨到肩頸的線條繃得薄而利落，肩背輪廓被大衣一罩，整個人陡然生出幾分壓迫感。
“走吧，剛好透下氣。”
賀晏川泰然自若的反手將門帶上，“我都沒怎麼在小區散步過。”
蘇晚抿緊嘴唇，側頸的紅暈根本壓不下去。
噢了一聲。
電梯裡沒有其他人，光潔的轎廂內壁像極了一麵鏡子。
蘇晚透過鏡麵看著身旁的人，實在有些惱，這人是怎麼做到迅速抽離，又裝出一副這種清冷禁欲麵孔的。
她還在腹誹卻不期然的在鏡麵裡與他的視線撞上。
她迅速錯開眼。
賀晏川盯著她避讓的側臉，眉梢微微揚了半分。
蘇晚住在八棟。
從十六棟過去，要穿過一片景觀水池跟兩條鋪滿鵝卵石的林蔭道。
夜風夾著冬夜的寒意刮過來，兩人走得並不快。
蘇晚看了一眼地上的枯黃梧桐葉，兩旁的景觀地燈打在石板路上，光暈細碎而溫柔。
平常開車都到了地下室，倒是不曾留意過小區這般美的夜景。
她拿出手機，對著地麵的光暈拍了一張。
因為光線實在不錯。
她伸出左手，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賀晏川落後她小半步。
他視線落在她舉起的手機屏幕上。
看她比出那個動作，他就知道她在拍照。
他目光掃過她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又落在她清冷的下頜線上。
他安靜的看了一會兒，視線始終沒有挪開。
記憶不知為何突然切回大學時期的某個深秋，程一帆接到了她的求助電話。
他和程一帆匆匆趕到的時候，便見到她胃痛得半邊身子蜷縮在課桌邊緣， 細密的冷汗徹底浸透了額前的碎發， 臉色白得像一張單薄的紙。
賀晏川看著她疼得不斷顫抖的單薄脊背。
他一言未發， 直接邁步走了過去， 大臂一伸將她從座位上打橫抱了起來， 一路大步把人抱進了校醫室。
程一帆還在身後嘟嘟囔囔，你小子搶了我這親哥的活，然後去食堂給她買熱的小米粥。
那天她臉上全無血色， 唯獨醒了時看向他的那雙眼睛， 澄澈到了極點。
她說，“謝謝晏川哥哥。”
“我到了。”
蘇晚的聲音驚醒了回憶，“你回吧。”
他們停在八棟的單元門外，兩人隔著兩層台階的高度。
“嗯。”
蘇晚剛準備轉身往裡走。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探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攥得格外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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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後背瞬間繃直。
她轉過頭， 視線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深邃的眼底，聞著他身上的雪鬆香。
她眼尾微微泛紅，睫毛細碎地抖動著。
那雙清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無聲的抗拒與質問。
“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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