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誅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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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家給我的罐子！他說是爹爹的意思，讓我定要把這湯給表姐夫喝下去……”秦沅帶著哭腔喊道。
“二伯？”秦依依眉頭皺起，“他為什麼要害賀醉蘭？”
“我真不知……隻說，隻要表姐夫出了事，世子之位空出來，秦家就能……就能……”秦沅的聲音越來越小。
賀醉蘭在岸上冷笑一聲：“就能把你們二房的兒子過繼過來，吃我賀王府的絕戶，是不是？算盤珠子都崩到本世子臉上了。”
她最恨別人算計她的銀子和地位。這世子之位雖是個燙手山芋，但也是她的保命符，誰搶誰死。
秦沅在池子裡哭得喘不過氣來。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一陷，泥水直接沒過了她的下巴。
“救命！我踩到東西了！”秦沅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兩隻手在水裡瘋狂亂抓，“硬的！有死人！池子裡有死人啊！”
她一邊叫，一邊死命地往旁邊躲，結果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栽進泥水裡。
秦依依眼神一凝。
“起來。”她喝道。
秦沅從泥水裡爬起來，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黑乎乎的物件。她嚇得魂飛魄散，直接把那東西朝岸上扔了過來。
“鬼啊——！”
那黑乎乎的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奔賀醉蘭的臉。
“哎呀！”賀醉蘭驚呼一聲，本能地往秦依依身後躲，雙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胸口。
秦依依身形未動，右手一抬，穩穩地接住了那個東西。
泥水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淌。
賀醉蘭從秦依依肩膀後麵探出頭，嫌棄地撇了撇嘴：“什麼玩意兒？黑不溜秋的，真是死人骨頭？”
秦依依把那東西拿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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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鐵牌。因為在池底埋了太久，表麵糊滿了黑色的爛泥和水草。秦依依用手指抹去上麵的泥垢，露出了鐵牌原本的質地。
鐵牌呈長方形，邊緣刻著繁複的雷紋。而在鐵牌正中，赫然刻著一個奇異的圖騰。
那是一個由三隻飛鳥環繞著一輪殘月的圖案。飛鳥的羽翼極為尖銳，宛如刀鋒，殘月中間還嵌著一顆細小的五角星。
賀醉蘭盯著那個圖騰，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畫麵。
她小時候在老爹的書房裡翻箱倒櫃，曾在一本泛黃的古籍裡看過類似的圖案。那本書是關於前朝餘孽“無相門”的記錄。
“娘子，這圖騰……”賀醉蘭聲音低了下去，扯了扯秦依依的袖子。
秦依依沒有說話。她把鐵牌翻了過來。
鐵牌背麵，刻著三個字。字跡在泥垢脫落後顯得格外清晰，筆畫如刀，透著殺意。
“誅秦氏。”
賀醉蘭站在秦依依身後，隻覺後背一陣發涼。那三個字像用燒紅的鐵器生生烙印在鐵牌上的，透著不死不休的怨毒。
“誅秦氏……”賀醉蘭低聲念了一遍，牙齒有些打顫，“娘子，這東西怎麼會埋在回春堂的池子裡？這回春堂不是京城最大的藥鋪嗎？”
秦依依沒有立刻回答。她用拇指摩挲著那三個字，指腹在冰冷的鐵牌上劃過，眼神深得像不見底的深潭。
“回春堂的老板，曾是我父親的軍醫。”秦依依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七年前北境大戰，他傷了腿，退役回京開了這家藥鋪。這池子，是他開張那年挖的。”
賀醉蘭吸了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在七年前就埋在這裡了？”
“也許更久。”秦依依把鐵牌收進袖子裡，轉頭看向還在池子裡撲騰的秦沅。
秦沅此刻已經凍得嘴唇發紫，連哭的力氣都沒了，隻能趴在池子邊緣，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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