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醉蘭急得狐狸毛領亂成一團。
“你說過要一直護著我。”
“欠債不還，算什麼女將軍！”
秦依依咬破舌尖，血腥氣壓住了甜香。
混亂的意識重新聚攏。
她左腳抵住地麵，雙手提起重刀。
右手仍在發抖。
可賀醉蘭站在她身後。
不能退、也不能倒。
刺客首領已經衝到近前，長刀直取秦依依喉間。
“殺！”
秦依依揮刀，僅剩的內力儘數灌入刀身。
厚重刀鋒劃過漫天飛雪。
對方的長刀先斷。
下一刻，重刀橫過腰間。
刺客首領僵在原地。
上半身向一側滑落，鮮血潑上牆麵。
賀醉蘭剛睜開的雙目又閉了回去。
“我什麼都沒看見！”
“見血就暈的規矩，今天先欠著！”
剩餘刺客停在幾步外，沒人再敢向前。
秦依依提刀站在雪裡。
鮮血順著刀尖滴落。
她的右手已經無法彎曲，身體卻熱得快要失控。
“下一個。”
三字落下，刺客們互相看了幾眼。
“撤！”
他們轉身退出胡同，很快消失在街角。
四周重新安靜，隻剩積雪壓上磚瓦的細響。
秦依依手裡的重刀滑落。
刀背砸進雪地。
她退了半步，靠住身後的牆。
賀醉蘭急忙跑過去。
“娘子！”
“你怎麼樣？”
秦依依沒有答話。
賀醉蘭碰到她的額頭，手指立刻縮了回來。
“這麼燙？”
她又碰了碰秦依依的右手，那隻手卻冷得嚇人。
“一個人怎麼還能半冷半熱？”
“你這毒也太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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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依閉著雙目，額前全是汗。
“離我遠些。”
“為什麼？”
“箭上是迷情散。”
賀醉蘭愣了兩息。
她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秦依依。
“不會吧？”
“刺客殺人還管送這種藥？”
“服務這麼周全的嗎？”
秦依依抵著牆，竭力保持清醒。
“走。”
“回王府找大夫。”
“那你怎麼辦？”
“不用管我。”
賀醉蘭氣得蹲到她麵前。
“你剛才替我擋刀，現在讓我不管你？”
“本世子雖然貪財，也沒缺德到這個地步！”
她解開狐狸毛領子，手忙腳亂地往秦依依右手上纏。
“先把手包住。”
“這領子貴得很，整整八百兩。”
“借你用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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