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拜堂這麼久，總算有了夫妻的樣子！”
“昨夜你們連密室都進了！”
“老夫若再看不懂，豈不是白活這些年！”
賀醉蘭急得直跺腳。
“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秦依依忽然上前半步。
她對著賀老王爺，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父親放心。”
“依依定會好好疼愛世子。”
賀老王爺欣慰地連連點頭。
“好。”
“好！”
“依依這孩子，老夫從前便沒看錯！”
賀醉蘭被冬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她側頭看向秦依依，對方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端正模樣。
可那句“好好疼愛”，她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秦依依。”
“嗯。”
“你別學壞。”
“我沒有。”
“你方才就是故意的！”
秦依依沒有辯解，隻將她大氅上的係帶重新係好。
賀醉蘭低頭一看，係帶被打成了死結，她自己用兩隻手都未必解得開。
“我今日不想出門。”
“出門。”
“我腰還疼。”
“我扶你。”
“我頭發少了兩根。”
“回頭賠你。”
“本世子沒錢了。”
“我有。”
賀醉蘭抬起臉。
“你有錢？”
“沒有。”
秦依依看著她的眼睛。
“但我能掙。”
賀醉蘭歇氣了。
這人分明兜裡比臉還乾淨，偏偏說得比皇上還有底氣。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嘴，右手已經被秦依依強行牽住。
掌心仍透著寒毒的涼意，可扣緊的力道卻穩得沒有半分退讓。
賀醉蘭被她拉出王府大門時，賀老王爺還在身後感動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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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年輕人多逛逛！”
“早些回來用午膳！”
賀醉蘭頭都不回。
“您還是先回去睡一覺吧！”
長街上的積雪剛被掃開，兩側商鋪陸續取下排門板。
賣熱糕的推著木車，挑菜的婦人踩著雪水匆匆趕路。
秦依依始終走在外側。
賀醉蘭被她死死護在裡頭，連狐狸毛衣角都沒沾上半點泥水。
有輛騾車從巷口鑽出來，車夫趕得急，車輪碾過水窪。
秦依依抬臂一攏，直接將賀醉蘭按進懷裡，泥水儘數濺在她自己的玄色靴邊。
賀醉蘭從她身前抬起頭。
“我自己會躲。”
“地滑。”
“京城的地，本世子閉著眼都能橫著走。”
“那也不能閉眼。”
賀醉蘭掙了一下手。
“你今日很不對勁。”
“哪裡不對？”
“你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秦依依沒有作答。
她隻是用微涼的手指，捏了捏賀醉蘭溫熱的手心。
這隻手真的很軟。
秦依依捏完，便將五指全扣了進去，再不肯鬆開。
賀醉蘭抽不出來。
“街上這麼多人。”
“牽著做什麼？”
“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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