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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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依空出的右手抬起。帶著戰場上的淩厲與蠻橫，五指張開。直直抓向賀醉蘭層層束縛的胸前衣料。
嗤啦。
昂貴的蜀錦外袍如脆弱的敗葉，被從領口一路撕裂到腰腹。冷風順著裂口鑽進裡衣。
賀醉蘭頭皮發麻，反手一巴掌拍在秦依依手背上，企圖把那隻奪命的手打偏。
秦依依連眉頭都沒皺，手腕借力翻轉，反擒住賀醉蘭的手腕，往下用力一壓。賀醉蘭兩隻手臂被硬生生按在床板兩側，胸前那層厚厚的白色裹胸布徹底暴露在冷空氣中。
秦依依的手指勾住了白布邊緣，指節屈起，準備發力扯斷這層障礙。
賀醉蘭急紅了眼。腰部往上一挺，雙腿猶如藤蔓般纏上秦依依的大腿，膝蓋骨狠命抵住對方的胯骨，直接絞死了秦依依下盤的發力點。
秦依依受阻，上半身力道出現空當。賀醉蘭借機掙脫手腕，雙臂猛地收攏，兩手死命抱住秦依依的雙手，把自己的胸口往下壓，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掛在秦依依身上。
兩人在拔步床中央滾作一團。
秦依依還在夢魘裡廝殺。她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喘，手臂肌肉繃緊，想要掙脫賀醉蘭的束縛。
賀醉蘭咬緊牙關，把臉埋在秦依依頸窩裡，硬扛著那股要把她骨頭捏碎的力道。
這場毫無章法的拉鋸戰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
賀醉蘭連罵人的力氣都耗乾了。她隻能把體溫源源不斷地渡過去。
暖意透過薄薄的中衣，一點點滲進秦依依冰冷的皮膚。
夢境裡滿天風雪停滯。秦依依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複，繃成鐵塊的肌肉終於軟化。她放棄了撕扯白布，雙手反折，環住賀醉蘭的背，把人按進懷裡。
賀醉蘭大口喘氣，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就著這個荒唐的姿勢，兩眼一黑睡了過去。
窗外晨光破曉。
青鳥在屋簷叫了兩聲。
秦依依睜開眼。
視野裡是散落半床的碎布片。左臂麻木，掌心貼著一層薄汗。她偏過頭，看見懷裡衣衫不整的賀醉蘭。
賀醉蘭的頭發散了一半，外袍碎成布條掛在腰間，胸前的白色布帶鬆鬆垮垮散開一截。兩人雙腿交疊，嚴絲合縫地摟抱在一起。
秦依依挪動了一下左腿。
賀醉蘭驚醒。
她睜眼對上秦依依清明的視線，視線下移，看清自己門戶大開的衣領，發出一聲慘叫。
賀醉蘭手腳並用往後退，一腳踩空腳踏，連人帶被子直接從拔步床上滾了下去。
砰。
重重摔在青磚地上。
賀醉蘭根本顧不上疼。她扯過被子裹住自己，雙手哆嗦著把鬆開的裹胸布往死裡拽，手指繞了三圈，打下兩個死結。
秦依依坐起身，看著地上的碎裂外袍，又看向縮在一起的賀醉蘭。
賀醉蘭頂著兩個青紫的黑眼圈，指著床上的罪魁禍首破口大罵。
“秦鐵衣！你這個活閻王加女流氓！”
賀醉蘭喘著粗氣，扯了扯打死結的白布。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本世子的外衣值三百兩！這布料更是千金難買！最重要的是，本世子的清白昨晚差點折在你這雙爪子裡！”
秦依依沒有還嘴，她看著賀醉蘭發抖的肩膀，記起昨夜失控的夢魘。她垂下眼，拿起放在枕邊的鐵牌。
“我昨夜夢見北地。”
賀醉蘭罵聲卡在喉嚨裡。
秦依依抬起頭“我以為你是刺客。”
賀醉蘭翻了個白眼，扶著床沿站起來。
“我見過哪個刺客渾身軟得像棉花？我見過哪個刺客被你壓在床上差點憋死？”
賀醉蘭指著房門。
“今晚必須分房睡！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去偏房！再跟你睡一張床，本世子不用等皇帝砍頭，直接就被你勒出殯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站在院子裡，拍著門框喊話。
“世子爺！少夫人！趕緊更衣！宮裡來人了，太監已經帶著聖旨在前廳候著了！”
賀醉蘭愣住。
“大清早宣哪門子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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