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白玉酒杯,陰惻惻的目光越過幾張桌子,像黏膩的毒蛇一樣纏上秦依依。
“秦將軍昨日在浴池邊,那一腳真是威風八麵。”太子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全場聽見。
“隻是不知,這般驚為天人的好身手,當初怎麼就沒能護住北地的十萬秦家軍?”
大廳裡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嚼東西的聲音都停了。
太子這是擺明了往秦依依的肺管子上捅刀子!
都知道北地一戰,秦家十萬男兒儘數戰死,那是秦依依心裡滴血的爛瘡。
“本宮聽兵部的人說,那一戰極其慘烈,秦將軍的父兄到現在連具全屍都沒找到,也許他們的屍骨在荒野裡已經被野狼啃食得乾乾淨淨。”
太子抿了一口酒,嘴角帶著殘忍的笑。
秦依依握著象牙箸的右手骨節泛白。
哢嚓一聲極輕的脆響。
堅硬的象牙箸表麵裂開一條細紋。
她眼底的猩紅控製不住地往外溢,左手死死扣住桌案邊緣。
太子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沾滿鹽水的鈍刀,正在活生生地鋸著她的骨頭。
賀醉蘭坐在她身側,一眼就察覺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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