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舍身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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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醉蘭掃了鬼七一眼。
那人臉上有道舊疤，目光凶狠，顯然不是幾句威脅能嚇住的。
秦依依提刀走近。
鬼七冷笑：“秦將軍，你殺了我也沒用。礦洞裡的人早就——”
“他不能殺。”賀醉蘭打斷道。
秦依依側眸：“為什麼？”
“死了就沒人帶路。”
鬼七呸了一聲：“你以為我會帶你們去？”
賀醉蘭蹲下來，撣了撣狐毛鬥篷上沾的雪：“你不帶路也行。”
鬼七盯著她。
賀醉蘭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知道這是多少嗎？”
“少拿錢羞辱我。”
“十萬兩。”
鬼七瞳孔一縮。
“我聽說你在北城黑市混了十年，手下養了二十多個兄弟，家裡還有一個病重的老娘。”賀醉蘭慢悠悠道，“你替人守這個礦洞，拿了多少？”
鬼七不說話。
“對方給你三千兩，還是五千兩？”
鬼七的下頜繃緊。
“我給你十萬兩。”賀醉蘭將銀票拍在他肩上，“帶我進去，救出秦家軍的人。事成之後，銀票歸你。若你想拿著錢離開京城，我還可以替你辦路引。”
秦依依皺眉：“不用給他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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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賀醉蘭扭頭道，“這是我的錢。”
“那是買藥材的錢。”
“藥材被人搶了，錢就空出來了。”
鬼七盯著銀票，喉結滾了滾，忽然嗤笑：“你當我傻？我若帶你進去，對方會放過我？”
“所以我再加一件事。”賀醉蘭伸出一根手指，“我保證你活著出來。”
鬼七笑得更厲害：“你拿什麼保證？”
賀醉蘭指了指站在身後的秦依依：“她。”
秦依依低頭看她。
賀醉蘭仰臉，理所當然道：“我夫人說了算。”
秦依依沉默一瞬，轉向鬼七：“帶路。”
鬼七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你若敢耍花樣，”秦依依抬起手中刀，刀尖抵上他的肩窩，“我讓你活著，但讓你一輩子都走不了路。”
鬼七咽了口唾沫。
這比死更有威懾力。
“我帶你們去。”
北城廢礦比賀醉蘭想象中更荒涼。
礦區外圍全是塌陷的土坡和廢棄木架，幾座破屋埋在雪裡，隻露出半截屋簷。鬼七帶著他們繞過一片碎石坡，在一堵坍塌的石牆後停下。
“入口在下麵。”
他踢開積雪，露出一塊蓋著鐵板的地麵。
陳刀帶人上前撬開鐵板。
一股腐朽、潮濕的冷氣從地底湧上來，夾雜著淡淡血腥味。
秦依依神色一沉，正要下去，賀醉蘭忽然伸手攔住她。
“等等。”
她蹲下身，撚起鐵板邊緣的一點黑色粉末，放到鼻尖聞了聞。
“這是火硝。”
秦依依立刻示意眾人退後。
下一刻，地底傳來一聲悶響。
轟——
鐵板被炸得飛起，碎石裹著火焰衝上半空。秦依依一把扯過賀醉蘭，將她壓在身下，背部硬生生擋住了飛來的石塊。
熱浪散去，秦依依撐起身。
賀醉蘭被她壓在雪地裡，整個人都懵了。
“你有沒有傷到？”秦依依問。
賀醉蘭眨了眨眼，先看她的右臂，再看她肩背上被碎石劃破的衣服，臉色驟然變了。
“你又替我擋？”
“習慣。”
“我讓你改！”
賀醉蘭一把推開她，撐著地麵坐起來。動作過猛，眼前頓時發黑，胸口的灼熱又翻湧了一下。
秦依依立刻按住她：“別急。”
“我不急？”賀醉蘭抓住她衣襟，“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我沒傷，你掉幾塊肉都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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