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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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棲庭從主位上站起來。
"今天的會就到這。"他說，"剛才說的那幾個方案，明天早上九點之前重新改一版交到我桌上。改不出來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財務總監臉上掃到市場部經理臉上，最後落在策劃部主管那張已經開始冒汗的麵孔上，"明天別來上班了。"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市場部經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一把扯住了袖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陸棲庭扣上西裝扣子轉身走了出去。
策劃部主管癱在椅背上："陸總今天這是怎麼了……"
財務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說："別問了，改吧。八百年沒見過他那種臉色。"
門外走廊裡，陸棲庭大步走向電梯。
陳助理抱著文件從旁邊追上來，話還沒出口就被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陸總……"
"明天再說。"陸棲庭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陸棲庭的車在夜路上漫無目的地兜了快二十分鐘。
車又兜了兩圈，最後不知怎麼的停在了白千絮公寓樓下對麵那條街的路邊。
窗子暗著，她還沒回來。
他把座椅往後調了一截，長腿伸開，胳膊搭在方向盤上，下巴擱在腕骨上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等著。
......
白千絮本來確實準備來應付個場麵走個過場就撤，可周澤這個人比她想的有意思。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周澤主動說："白醫生你要是覺得累了我就不多留了，知道你們急診科忙，今天能出來吃頓飯已經很給麵子了。"
他看了看表，"我送你？"
白千絮想了想，點頭說好。
兩人出了餐廳門，夜風迎麵吹過來，白千絮裹了裹大衣。
周澤走在她旁邊，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了一段，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偶爾有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員從旁邊嗖地竄過去。
周澤忽然開口："白醫生，其實我爸跟我說要介紹你的時候，我是有點抵觸的。"
白千絮偏頭看他："為什麼？"
"他以前也介紹過幾個，都是那種……怎麼說呢，"周澤想了想，"挺好的姑娘，就是聊不到一塊去。我平時聊的都是圖紙、承重、消防規範，人家姑娘不愛聽這些。所以我以為今天也就走個過場，沒想到你還真能聽著笑。"
周澤側頭看了她一眼，路燈在他臉上落了一層暖光："那下次要是有空，可以再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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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一輛車停在公寓樓下。
後座門打開，白千絮先探出腳來，站到地上的時候微微側過身，朝車裡的人說了句什麼。
車沒有立即開走，車窗降下來一半，露出周澤那張斯文的臉，衝她笑著說了句話，白千絮跟著笑了一下，衝他擺了擺手。
車開走了後，白千絮站在公寓門口低頭翻包找鑰匙。
白千絮找鑰匙的動作停了一下，因為她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隔著馬路陸棲庭隱約聽見她提高了半度的聲音："現在？去泡溫泉？你瘋了吧都幾點了……陸以薇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那邊說了長長一串，白千絮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繼續翻鑰匙，嘴裡嘀咕著："行行行，去去去，反正明天調休……你在哪兒？我回去換個衣服……"
陸棲庭在車裡安靜地聽著她打電話的聲音從馬路對麵飄過來，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夜風。
她掛了電話之後終於掏出了鑰匙，推門進了樓道。
公寓樓的門在她身後合攏，那扇窗戶的燈過了一會亮了起來。
陸棲庭還坐在車裡沒動。
他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看著她的人影在窗前來回晃了幾趟，大概是在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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