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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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絮靠在他懷裡，半眯著眼窩在他胸口，意識已經開始往睡眠的方向滑。
一隻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擱在她膝頭，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她的睡褲布料。
房間裡的暖光裹著兩人，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爐火烤透了的貓，下一秒就能安然墜入黑甜的夢鄉。
就在她眼皮快要合上的一瞬間，耳邊的聲音悠悠地落下來，不重，帶著一種在深夜裡慢慢攤牌般的從容：“白千絮，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白千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眼皮都懶得抬：“……忘了什麼？”
陸棲庭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額角，氣息拂在她眉骨上，聲音裡那點笑意終於從壓著的平靜底下滲出來了：“你跟陸以薇說我三秒的事。我是不是有義務幫你回憶回憶，我到底是幾秒。”
白千絮整個人像被一盆溫水澆醒的貓，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肩膀在他懷裡繃了起來。
她偏過頭仰麵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瞬間從困意中驚醒的慌亂：“你說什麼？我洗過澡了！我頭發都吹乾了！該睡了！”
陸棲庭俯視著她，床頭燈的光在他垂下來的碎發間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從床頭櫃上拿起她的手機，屏幕朝上亮起來，他點開了計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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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懸在“開始”鍵上方，目光垂下來落進她眼底。
“三秒。”
他重複了一遍那個詞，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麻的威脅，“我今晚不給你計時一次，你以後跟陸以薇聊天的時候，這張嘴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我。”
白千絮伸手去搶手機，手腕在半空中被他截住，握著他的掌心不緊不鬆地扣著，她的手指連屏幕邊緣都沒碰到。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明天就跟陸以薇說你是一次一小時！”
“晚了。”
他低下頭，嘴唇蹭著她露在枕頭外麵的耳，“現場計時比較有說服力。你親自盯著屏幕數，回頭跟陸以薇彙報的時候，總不能再編錯數字。”
白千絮從枕頭裡翻出半張臉來瞪著他。
陸棲庭看著她的表情，嘴角那個弧度彎得更深了一些。
他把手機舉到她麵前晃了一下，那排數字安安靜靜地停在零的位置，明晃晃地提醒她今晚大概沒有安穩覺可以睡了。
“開始？”
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的肯定。
白千絮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悶悶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陸棲庭低低笑了一聲。那聲笑貼著她的後頸傳過來，悶在枕頭裡的尾音被吞了一半，她感覺到他的手指按在了手機屏幕上，一聲細微的、電子計時器啟動的輕響在安靜的臥室裡突兀又清晰地落下來。
那排數字開始跳動。
“這次你親自數。數到滿意為止。”
白千絮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日光已經亮得刺眼了。
她動了動，整個人像一塊被反複揉搓過的麵團，從腰到大腿沒有一處不酸的。
特別是腰，酸得她翻個身都要咬一下後槽牙，膝蓋內側的皮膚火辣辣的，後頸上有一小片被吮過的觸感還殘留著，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閉著眼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兩秒，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某個片段，計時器屏幕在她餘光裡一跳一跳地往上加數字，她啞著嗓子喊了無數聲“停”，某人隻是不緊不慢地把手機舉到她眼前，問她“現在是多少”。
她狠狠地捶了一下枕頭。
旁邊是空的。
被窩涼了有一陣了，枕頭上連個壓痕都沒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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