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殺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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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訂在城郊一家老飯店。
劇組全員所有人都到了，從陳導、主演、攝影燈光一直到道具組，就連負責劇組盒飯的大姐也坐在角落，捧著一碗熱湯。
齊墨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桌上菜肴已經擺得琳琅滿目。
薑明棠一眼瞥見他，抬手朝他的方向揚了揚：“齊墨，這邊。”
齊墨慢悠悠走過去落座，剛把椅子坐穩，羅老師已經端著酒杯快步走了過來。
“齊老師，我敬你一杯。”
“羅老師太客氣了，叫我齊墨就行。” 齊墨唇角勾起一抹隨性的笑。
“一點不客氣，這杯我敬你是應該的，是我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了。” 羅老師酒杯微微抬高，眼底滿是讚許，“你要是哪天放下歌壇專心拍戲，你的同期演員都得緊張。”
齊墨伸手接過酒杯，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挑眉笑道。
“唱歌我可沒打算丟下，兩條路我都想走走。”
“那就兩邊都闖出一番名堂。” 羅老師仰頭一口悶完杯中酒，“別白白浪費了你這份天賦和相貌。”
話音剛落，燈光師老劉也端著酒杯湊了上來。
“齊老師，我也得來敬你一杯。”
齊墨上一杯酒還沒有喝完，老劉的杯沿已經輕輕碰上了他的杯子。
“你第一次進組拍戲，鏡頭感上手得太快，給我們省了不少力。”
“還是陳導調教有方。” 齊墨語氣輕緩，順勢把功勞往外推。
“導演再會教，自己不肯悟也是白費功夫。” 老劉笑了笑，“來，乾了。”
齊墨把杯子裡的酒喝完，還沒來得及放下，場記小姑娘又端著杯子過來了。
“齊老師……“
齊墨提前笑著打斷她，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
“我曉得，又是來敬我一杯的。”
小姑娘被他逗笑了：“您還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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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齊墨接過酒杯，身子微微向後靠，帶著幾分戲謔，“說說吧，今天準備誇我哪一點？”
“您台詞功底太穩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整整三個月的拍攝，幾乎從來沒有卡過詞。”
齊墨低笑一聲，杯中酒再次見底。
一杯接著一杯輪番下肚，等到陳導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手裡的酒杯已經空了三輪。
“還喝得動？” 陳導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麵。
“能，這才到哪。” 齊墨聳聳肩。
“那就再來一杯。” 陳導拿起酒瓶給他滿上，“這三個月，你被我磨得夠嗆，但成果很不錯。”
“說到底還是被您狠狠打磨出來的。” 齊墨笑著回了一句。
“我磨的隻是拍戲的技巧，而沈長明這個人物，是你自己一點點琢磨出來的。你算是真正把他演活了。” 陳導舉起酒杯。
齊墨垂眸望著杯中輕輕晃動的酒水。
“齊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一名演員去演繹一個角色，到底是在扮演他，還是活成了他？”
“兩者都需要。” 齊墨語氣鬆弛，眼神卻格外認真，“既要把自己硬生生塞進角色的外殼，還需要把那個人物，從外殼裡麵完整掏出來。”
陳導深深注視了他幾秒。
“那你這一回，是怎麼做的？”
“我把沈長明掏出來了。” 齊墨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導演，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我本人，還好好待在這兒，沒有被他吞掉。”
陳導豁然一笑，舉起酒杯：“那就再好不過。演員最忌諱的一件事，就是演著演著弄丟了原本的自己。”
二人酒杯相撞，酒水一飲而儘。
薑明棠坐在一旁靜靜看著。等陳導起身離開之後，她側過頭低聲開口：“你今天話可比往常多不少。”
“酒喝上頭了而已。” 齊墨擺了擺手。
“我看你可半點醉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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