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識周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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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第二天下午，提早許久就摸到了夜色酒吧。
店麵還沒到營業時間，馬老板正領著店員在門口擺放預約告示牌。
昨夜熱搜帶來的熱度半點沒降，今晚全場座位早早被訂空，就連站立觀賞的名額都開始限量發放。
齊墨獨自坐在舞台鋼琴跟前，慢悠悠調試剛更換的琴弦。
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響由遠及近鑽進店裡，他頭都沒抬，指尖反複按壓同一枚高音琴鍵，凝神分辨回彈時那一絲滯澀的卡頓。
周嵐立在台下，靜靜打量了他整整一分鐘。 真人遠比視頻裡更抓人。無關皮囊長得多出彩，是周身裹著一層遠超年紀的鬆弛疏離。
尋常人被她這般直白打量，要麼局促拘謹，要麼刻意展露優勢博好感。
唯獨齊墨，全然無視周遭視線，滿心隻糾結手裡這架鋼琴的琴鍵能不能順心意回彈。
“齊墨？”
琴聲驟然停下。
他抬眼，視線隔著一層墨鏡鏡片，順著對方精致的高跟一路往上掃，掠過手腕佩戴的腕表，最終定格在她還沒來得及遞出的名片上。 “周女士，下午好。”
“我還沒有把名片遞給你。”
“名片字體印得醒目。”齊墨抬手指了指反光的琴蓋，“鏡麵反光倒著看，字跡一清二楚。”
周嵐低頭望去，自己的名片輪廓清清楚楚映在琴身烤漆麵上。 她將卡片平放落在琴蓋上：“觀察力很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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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太受歡迎了，習慣先看看來的是客人還是債主。”
周嵐動身之前，讓人徹查過齊墨的資料。海外就讀履曆、體檢記錄、入境備案全部能夠互相佐證，可整份個人檔案乾淨得過分刻意。
沒有過往社交賬號，沒有同窗合照，近三個月的生活軌跡一片空白，仿佛是有人提前備好全套合法資料，硬生生將這麼一個人憑空安插進京市。
她做經紀人多年，習慣先摸清藝人的底細，規避後續不必要的風險。眼前這人履曆空白得反常，她順著人際關係的方向旁敲側擊問話。
齊墨隻說自己方才歸國，從前的舊友四散各地，早就斷了往來。這話算不上謊話，可話語滑溜溜的，抓不住半點真實線索。
周嵐換了幾種問話角度深挖，半句有用的信息都撬不出來。
“周女士盤問戶口的本事倒是嫻熟。” 齊墨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可惜我這份人生履曆，拍不出什麼跌宕連續劇。”
周嵐停下了追問。圈裡有秘密的人不少，隻要行事安分守法，不會拖累公司投資虧損，她真沒興趣替每個藝人考古。
“開門見山，我此番過來是談合作。” 她拉開一旁座椅落座，將一份文件袋推至琴蓋中央。
袋裡裝著經紀合作意向書：八年獨家綁定，公司抽取七成收益；藝名、肖像權、全網社交賬號統一交由公司管控；藝人無權私自承接任何商業活動。
“雲圖娛樂能給你匹配係統的藝人培訓、全網宣發、頂層行業資源。”周嵐語氣平穩，“你沒有履曆和作品，隻有一段偶然走紅的視頻。熱度最多能維持幾天，找個專業的公司，才能幫你變現，獲得更好的發展。”
齊墨沒有立刻反駁，捧著文件從頭讀到尾，又折返回去細看中間條款，用筆尖圈畫了好幾處刺眼內容。
公司宣傳投入成本無上限，所有培訓花銷全數折算成藝人個人欠款；藝人無權拒絕公司安排的任何工作；違約賠償金三千萬起跳，最離譜的一條，簽約期間拍攝的所有肖像素材，公司擁有永久使用權。
齊墨用筆尖點了點 “永久” 兩個字：“你們招藝人，還附帶墓地使用權？”
“什麼意思？” 周嵐抬了抬臉。
“活著歸公司，死了臉還得繼續印，一條龍服務的倒挺完整。” 齊墨麵上看不出嘲諷，語句攻擊性卻強的可怕。
周嵐神色未見不悅，反倒挺直脊背：“你接觸過經紀合約相關內容？”
“沒看過。” 齊墨合上文件，“不過賣身契長什麼樣，多少見過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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