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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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現場》的候場大廳裡，十二名參賽歌手早已各自落座等候。
齊墨胸前別著鮮紅的一號號牌推門走入大廳，周遭此起彼伏的交談聲安靜了大半。
接連幾輪熱搜層層發酵，在場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刷到過他的相關風波。
就算沒有靜下心聽過《未歸人》，那張摘掉墨鏡的眼部特寫照片，大半人都留有印象。
一道道視線順著他的身形，落在胸口刺眼的數字號牌上，打量幾番，便各自收回目光，揣著幾分觀望的心思。
靠著大廳門邊落座的男歌手率先抬臂朝他頷首示意：“你的歌很不錯。”
“承讓。” 齊墨尋了處空位，慢悠悠落座。
“第一次上這種直播綜藝錄製？”
“這麼顯眼？”
對方低笑一聲：“你進門那一刻，下意識把大廳三處拍攝機位全數掃了一圈，常年跟鏡頭打交道的藝人不會有這種本能戒備。”
齊墨唇角散漫一勾：“老習慣，改不掉了。”
有人主動破冰搭話，其餘幾位歌手也陸續上前簡單問好寒暄。
依舊有幾個人刻意保持距離，隻隔著座椅遠遠打量他的動靜。
齊墨全然沒放在心上，這場比拚本就是憑唱功定去留，初次見麵過分熱絡親近，反倒透著刻意的功利。
“星光，瞧見沒，娛樂圈裡個個都是人精。”
齊墨在意識裡隨口吐槽。
【這點場麵就大驚小怪，未免太小看你闖蕩這麼多年的閱曆了。】
齊墨故作捂著心口一副受傷模樣，合著倒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一號挑戰者準備登台候場。
唐寧跟在齊墨身側抵達側台，低頭細心理順纏繞打結的耳返線路，反複核查兩遍設備，目光又不由自主瞟向一旁備用話筒，神經繃得緊緊的。
齊墨側目看她：“你很緊張？”
“確實有一點。”
“我上台，又不是你上。”
“所以才緊張。”
唐寧說完，覺得自己好像是那個太監。
齊墨沒有借機打趣調侃她，抬眼望向頭頂交錯繁複的舞台鋼架，語氣鬆快安撫：“放寬心，黑爺登台，穩得很。”
舞台中央，主持人正向全場觀眾講解臨時挑戰者規則，介紹齊墨時，刻意著重標注了全網爆紅、臨時替補兩個標簽。
觀眾席響起零零散散並不整齊的掌聲，後排不少觀眾交頭接耳，低聲打聽這名新晉藝人的來路。
全場主燈光儘數熄滅，場務抬手示意齊墨登台。
三角鋼琴安置在舞台正中央，他緩步走到琴架邊，沒有立刻落座。
依照流程安排，主持人還有一段現場的台前采訪。
“從酒吧駐場的彈琴藝人，站上這檔嚴苛的全開麥競技舞台，前後不過半個月時間。”
主持人拋出尖銳問題。
“麵對暴漲的熱度，你心底會不會發虛，自認實力匹配不上當下的流量？”
“不會。”
答複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主持人愣了一瞬，接續發問。
“此番站上舞台，是打算借著演唱，給自己過往的爭議洗白正名嗎？”
齊墨手掌輕扶冰涼的琴沿，稍稍思索一番開口。
“先安穩把這首歌唱完再說，評判我實力高低這件事，就交給在場觀眾吧。”
台下細碎的交談聲響緩緩平息下來。
主持人順勢揪住早前全網發酵的假唱風波追問不休。
“相關佐證素材早前已經全數公開澄清過了。”
齊墨語調平淡鬆弛。
“看樣子節目組平日裡不怎麼刷網絡動態，不如換些新鮮問題來問。”
台下觀眾哄笑出聲，幾句不軟不硬的回擊堵得主持人沒法再三刻意發難。
舞台正式交由齊墨掌控。
他落座琴凳，將墨鏡取下，隨手擱在鋼琴側邊。
指尖搭上琴蓋，下意識叩出三下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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