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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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餐設在解氏集團頂層專屬私房菜館。
席間人不多，品牌副總、市場總監、廣告導演，外加周嵐與齊墨，解語辰穩居主位，周身自帶幾分解家家主獨有的沉穩氣場。
齊墨翻完菜單，指尖劃去一眾重辣菜式，揀了幾道口味清淡溫軟的菜品。
周嵐抬眼掃了他一下：“這回總算肯乖乖聽醫囑了？”
“勉強照做罷了。”
話音落下，他末尾隨手添了一份八寶鴨。
周嵐收回目光，好歹這人還懂得把控分寸，沒有一味由著性子亂吃。
不多時前菜上桌，每人麵前擺著一隻白瓷小碟，盛放青梅、脆藕與杏仁豆腐。
服務生剛做完菜品介紹，廣告導演順勢接上話題，商討下午拍攝鏡頭的排布方案。
齊墨夾菜的動作沒停，手上已經習慣性地把解語辰那份杏仁豆腐換到自己跟前，把脆藕推了過去。
做完才反應過來，抬眼，解語辰正看著他。
集團內部的訪客檔案，隻籠統標注了解語辰忌食堅果類食材，沒人細致登記過杏仁便是他的過敏源。可這件事，黑瞎子記了許多年，刻進本能裡。
早年幾人結伴聚餐，但凡桌上擺上杏仁酥、杏仁茶這類吃食，瞎子總會第一時間挪到自己手邊隔開。
某次吳斜粗心遞了一塊杏仁糕給解語辰，被瞎子當場截走吃光，還吊兒郎當打趣，這筆“救命口糧”得單獨結算賬單。
嘴上說得市儈算計，解語辰偏偏受用這份明目張膽的偏袒，過後真的一筆錢轉了過去。
瞎子收錢收得乾脆利落，轉頭第二天就拎著一袋杏仁酥，故意坐在他對麵慢悠悠嚼著，擺明了存心逗人。
“解總？”市場總監出聲喚回解語辰的思緒。
解語辰斂了情緒，神色恢複如常：“繼續說行程規劃。”
主菜陸續上桌，眾人的談話轉到海外拍攝計劃。品牌方規劃奔赴德國三座城市，拍攝加線下路演共計五天。
周嵐條理清晰，先逐一確認跨時區後的休養方案，再敲定每日的工作負荷時長。
當方案提及要取景齊墨從前在德國居住的街區舊景時，齊墨語氣平淡卻態度堅決：“這片區域不拍。”
“我們隻拍攝外部街區風貌，不會踏入私人住宅內部。”市場總監連忙開口解釋，試圖勸說。
“我說了，不拍。”
對方還想接著周旋，解語辰抬手淡淡打斷，直接翻頁掠過這一項取景安排：“更換拍攝場地，重新擬定方案。”
齊墨抬眸瞥了他一眼，沒多說半個字，安靜聽著剩餘的工作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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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壺擱在兩人桌麵正中，齊墨給自己斟完茶水，順手將壺嘴朝外調轉，避開桌旁所有人的手臂動線。這個細微的習慣儘數落進解語辰眼裡。
從前黑瞎子看著放浪不羈、行事散漫，實則自幼養出的規矩教養早已融進骨血，越是混跡在刀口舔血的日子裡，這些不起眼的體麵習慣越是改不掉。
齊墨被他長久的注視盯得挑眉：“一直盯著我看什麼，解總工作不用處理了？”
“沒什麼。”
“花兒，你這頓飯已經走神兩回了。”齊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語氣帶著一貫散漫的叮囑，“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工作沒必要事事攥得死死的。”
一旁的品牌副總低頭喝湯，耳朵卻悄悄豎著，暗自詫異這位新晉代言人和自家老板熟稔得過分，相處模式全然不像甲方與合作藝人。
宴席過半，八寶鴨被服務生端上桌。齊墨右手纏著紗布，幾番調整手腕角度，都沒法順暢拆分鴨腿的皮肉。
解語辰見狀，拿起公筷從容利落剔下整塊鴨肉，穩穩放進齊墨餐盤。
齊墨低頭自顧進食，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兩人全然無視周遭工作人員瞠目結舌的神情，一桌人心底齊齊炸開不小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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