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位，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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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的感應燈成片暗了下去。
胖子抬手在空中揮擺兩下，熄滅的燈再次亮起。
他借著抬手的遮擋，飛快在眼眶麵上胡亂抹了一把水汽，再度轉頭望去，齊墨仍舊立在原地，掌心穩穩托著那盒密封的牛肉。
“肩膀現在怎麼樣了？” 胖子率先開口發問。
齊墨試著向上抬起左臂，動作抬至胸口高度便明顯滯澀放緩，漫不經心扯出一句玩笑。
“眼下最大的麻煩，就是公司明令禁止我上手搬桌子乾活。”
“誰平白無故讓你去搬桌子了？”
“沒人指派，就是打個比方罷了。”
“那你抬右手試試。”
齊墨依言抬起右手晃了晃：“這樣？”
幾句輕飄飄的調侃直接堵得胖子眼眶愈發泛紅，滿心的數落卡在喉嚨，嘴唇不住發顫，到頭來反倒先憋出一聲酸澀的笑。
“瞅你那傻樣。”
吳斜自始至終佇立在原處不曾挪動分毫，目光將眼前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遍，視線最終落定在那副遮眼的墨鏡上。
“我隻問一句話。”
齊墨微微偏過頭，示意對方直說。
“黑瞎子？”
遠處傳來車輛解鎖的響動，周嵐聞聲下意識朝這邊望來一眼。
他沒有留給吳斜二次追問的餘地。
“你還是一聲師傅都不願叫。”
胖子的呼吸猛地一滯，胸腔裡積攢許久的情緒翻湧上來。
齊墨微微抬起麵龐，聲調平緩低沉：“是我。”
簡簡單單幾個字出來，二人一路醞釀的所有試探、揣測儘數失去意義。
胖子下意識往前衝出去半步，視線掃到齊墨緊繃的左肩，硬生生收住腳步。
“你們是開車過來的？”
“不然呢？難不成指望這三盒牛肉自己長腿找上門？”
齊墨低頭注視掌心捧著的餐盒，好似透過冰涼的包裝盒，掂量出了這四百多公裡路途裹挾的心意與奔波。
“辛苦牛了。”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趕路的活人？”
“人懂得自己安頓住宿酒店，牛肉不會。”
胖子低聲罵了一句粗口。
吳斜適時出聲打破沉寂：“有沒有安靜的地方，我們好好談談？”
齊墨抬眼瞥向停車場出口方向，立柱後方有人舉著手機偷拍，分不清鏡頭對準的是車輛，還是此刻碰麵的三人。
他合上飯盒蓋子：“今天不方便深聊。明天還要錄製節目，周姐現在盯著我的眼神，仿佛在核算我每遲到一分鐘需要賠付多少違約金。”
遠處的周嵐低頭看著腕表，麵色冷淡沒有一絲多餘神情。
“後天晚上見吧。” 齊墨摸出手機點亮屏幕。
胖子報出手機號碼的語速飛快，像是背誦熟記多年的口令。
齊墨手動輸入號碼時錯了一位數字，撥號出去，胖子的手機毫無動靜。
“就你這記性 ——”
“你嘴快的跟rap似的，這還能怪我？” 齊墨刪掉錯誤數字重新錄入。
電話終於在胖子口袋裡震動響起，他先給號碼備注了本名，緊跟著存入吳斜的聯係方式。
吳斜看向亮起的手機屏幕：“小哥現如今還待在深山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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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落在保存按鍵上的手指懸停半空。
他按下去，把手機收回口袋：“那就讓他先忙。”
胖子嘴唇動了動：“我們沒留話。出來時隻說去京市看節目。”
“這樣剛剛好。等他從山裡出來，你們也不要替我透露半點消息。”
話音落下，他俯身打算拿走自己手裡這盒牛肉，提手被箱蓋壓住，接連拉扯兩次都沒能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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