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貼身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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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編排兩個人貼得也太緊了，整首歌連個鬆快的空檔都不給。”
齊墨把平板遞還給裴昭，語調依舊懶懶散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裴昭收回平板，走到排練室場地中間轉過身看他。
“節目組要的就是雙人近距離的氛圍感，這首歌原版貼身配合的繾倦，我們先不放伴奏，純走一遍基礎動作。”
“行，你是前輩，節奏全聽你的。”
齊墨邁步上前，兩人麵對麵站開，中間隔了一臂多的距離。
裴昭開始拆解第一段走位動作。
曲子目前半段動作相對疏離，交錯換位、繞行錯開，兩人始終維持著得體的安全間距。
齊墨的動作跟得絲滑順暢，這段時間的課都沒白上。
落腳輕盈無聲，每一處節拍都卡得分毫不差。
裴昭心底暗自認可，這人的樂感是真沒得挑。
等到副歌厚重鼓點砸下來，走位瞬間收緊。
按照編排，裴昭往前半步沉住情緒，齊墨從斜後方快步靠上來，一手虛搭在他腰側借力，帶著他側身轉一圈，兩人肩膀緊緊貼在一起，完成這段情緒銜接。
裴昭剛把手環上齊墨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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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僵持了一順，肩胛瞬間往內一鎖，重心悄悄往下沉了半寸，右手兩指下意識往裡蜷了蜷。
大半輩子在危險中生存，後背等於死角，旁人一近身，危險信號不用過腦子直接傳到身上，這套肌肉反應早就長在骨頭裡。
他麵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嘴角還是那個鬆散的笑，呼吸節奏都沒亂，力度精確到剛好完成借力引導。
可裴昭這邊反應完全相反。
薄薄一層訓練服擋不住溫熱的觸感，那股力道沉又穩，不像常年跳舞練出來的力道。
他出道七年，雙人舞台、托舉貼身和隊友也有過幾十回，肢體接觸對他來說隻是標準動作，從來不會有多餘雜念。
唯獨齊墨這一下，讓他後頸一麻，耳尖唰地燒紅。
他順著那股力道轉身，肩膀貼緊對方，力求整套銜接動作做得標準到位。
眼神卻不受控飄了一下，分不清是在看鏡子裡的齊墨，還是心裡亂了神。
齊墨鬆開手往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後背緊繃的肌肉才慢慢放鬆，肩胛骨那塊積壓的酸脹順著脊椎往頭頂竄，他沒表現出來。
裴昭收斂心神，壓著臉上還沒褪乾淨的熱度：“再來一遍。”
一遍遍地重複這段貼身走位。
每次快要碰到齊墨之前，齊墨身上都會有一絲極淡的滯澀，快到肉眼抓不住。
隻有兩人貼在一起時，裴昭才能清晰感覺到，他每回都在強行壓下本能的防備。
裴昭心裡犯嘀咕，身體這麼敏感嗎？
不舒服完全可以提一句改動作，他偏犟的什麼都不說。
…………
又合了幾回。
練得越多，裴昭越難集中精神，兩人離得太近，呼吸纏在一塊，齊墨壓低聲音說話的時候，氣息擦著耳廓掃過去，撓得人心頭發癢。
他會不自覺地從鏡子裡去看齊墨臉上的墨鏡，想看清那兩片黑色鏡片後麵藏著的到底是什麼表情。
總不能就他一個人慌亂了吧？
一下午練下來，裴昭自己都記不清耳尖發燙多少次。
收工前最後一組定格動作，兩人後背貼著胸口，呼吸幾乎湊在一處。
齊墨站直身子，隨手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忽然輕笑了一聲：“裴老師今天走神的次數有點多啊。再這樣下去，我可要懷疑你不想跟我搭檔了。”
裴昭瞬間回神，板著臉嘴硬：“我隻是在調整舞台定點角度。”
齊墨沒戳破他，到底是一百多歲的人了，看的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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