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胖子吳斜買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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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齊墨的車上。
唐寧一邊開車一邊彙報：“齊哥，決賽定在兩周後，導演組問你競演曲目定了嗎，得提前報備。”
“還沒。”齊墨靠在椅背上，“再想想。”
“你這兩周檔期挺滿，專輯還要收尾，別拖太晚。”
“嗯。”
車駛上高架，城市的燈河在窗外安靜地淌過。
齊墨靠著椅背，閉著眼，腦子裡那段旋律還沒散。
是首老曲子。
很久以前寫的，寫的時候還在草原上，頭頂是望不到邊的星空，風裡有青草和牲畜的味道。
那時候他還不叫黑瞎子，也不叫齊墨。
那時候他還有個家，後來家沒了。
再後來他活了很久，久到把故鄉的語言都忘得差不多了，但那段旋律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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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最暗的地方待久了，總會抓住一點光不放。
那段旋律曾經也是他的光，在墓道裡等死的時候哼過，在異鄉最難熬的那些冬夜裡哼過，在重生的第一天對著鏡子看到一張陌生的臉時也哼過。
從來沒唱給人聽，不是不想唱，是能聽懂的人不在了。
星光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怕驚擾什麼。
【這首歌是你從前寫給自己的，你想唱。】
齊墨睜開眼，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
“嗯，”他說，“想唱。”
有些歌不是唱給人聽的。
是唱給那些走散的人、那些回不去的年月、那個在墓裡等死時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麵。
唱出來不為誰聽見，隻為自己心裡那點東西有個地方能放。
他拿起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被墨鏡遮了一半的臉。
“想好了，”他對唐寧說，“決賽曲目，唱我自己寫的。”
“自己寫的？叫什麼？”
齊墨望著窗外一路向前流淌的燈河。
“《渡鐘》。”
……
同一時刻，國際機場。
一架飛來京市的航班剛剛落地。
這回胖子和吳斜提前買了機票，終於不用像上回那樣臨時自駕一路顛簸過來。
到達大廳裡人來人往，廣播聲和行李箱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混在一起。
胖子背著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從出口走出來，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的導航箭頭轉來轉去，他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該往哪個方向走。
“胖爺我活了這麼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就是沒見過這個破機場的指示牌。”他把手機往旁邊一遞，“你看看這箭頭指的到底是東還是北？”
吳斜接過手機，沒看導航，先抬頭看了一眼指示牌。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氣質斯文沉穩，眉眼間有一種被歲月磨出來的冷靜和疲憊。
不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能看透的人，眼神太深了，藏了太多東西，已經不習慣往外倒。
掃了一眼指示牌，把手機還給胖子：“往左。停車場在A區。”
“你咋看出來的？”
“指示牌上寫著。”
“就你這眼睛，當年在墓裡——”胖子話說到一半，忽然閉嘴了。
那個詞不是不能在公共場合說，但每次提到，總會讓他們想起同一個人。
他們沉默著走了幾步，穿過自動門，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
距離上次見到齊墨，已經過去了快兩周。
那次回去之後胖子就沒閒著，跟吳斜商量了兩天，又飛來京市看了幾處房子，最後定了一套小別墅。
不是解語辰那種奢華派頭，兩層，帶個小院子，院子裡有棵半大的枇杷樹。
離齊墨的公司和演播廳都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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