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枇杷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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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站在原地垂著雙手，沒有上前，沒有伸手，隻是看著麵前這個人。
看了很久。
齊墨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黑瞎子的，瞳孔顏色很深，在走廊冷光燈下安靜地看著他。
“吳老板，”他叫他，語氣還是那個不正經的調子，“兩周不見，就這麼想我了？”
吳斜動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齊墨的手腕，不是握手，是扣腕。
手指圈住腕關節內側，在那個位置能摸到脈搏。
齊墨沒有躲。
吳斜的拇指在齊墨腕上壓了幾秒，感受到皮膚下麵穩定有力的跳動。
“還成。”他說。
“你這幾年還學了中醫？”
齊墨無語，怎麼跟花兒一個毛病。
胖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使勁揉了一下鼻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吳斜。
“行了行了，人健康著呢，脈也把到了，別搞赤腳郎中那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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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斜沒理他，鬆開了齊墨的手腕，目光掃過他的臉、肩膀、手臂，最後落在他的墨鏡上。
胖子在旁邊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把手裡那杯已經捂熱的奶茶塞進齊墨手裡。
“給你帶的。還有一杯是給你那個小助理的——叫什麼來著，唐寧？人呢？”
“在備采間。”齊墨接過奶茶，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標簽，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
是他以前在雨寨偶爾會喝的口味。
他不記得自己跟胖子提過，大概是哪次隨口說了句“太甜了受不了”，胖子就記住了。
三年，還記得。
“我不是說周末找你們去？”齊墨把吸管插上，喝了一口。
“等不了。”
胖子說得坦蕩。
“房子都收拾好了，你周末來吃飯是吃飯，我們今天就是來看看——又不衝突。對了，你那屋我給你收拾出來了，台燈夠亮，床單是純棉的，窗簾遮光好，你熬夜錄節目回來能睡個好覺。還給你買了拖鞋，四十二四十三都備著，不知道你現在腳碼變沒變。”
齊墨咬著吸管，沒有馬上接話。
他想起剛才在車上收到的那條消息，吳斜說院子裡種了枇杷，還沒結果。
枇杷樹還小，但土已經埋好了，根已經紮下去了。
“拖鞋四十三的，”他說，“腳沒變。”
胖子咧嘴笑了，是那種終於把心裡一塊石頭放下來的笑。
他拍了拍齊墨的肩膀，力道跟以前在雨寨拍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走廊另一端唐寧探頭出來喊齊哥備采了，齊墨應了一聲，把奶茶放在飲水機上。
“我先去錄。你們找個地方坐會兒，不用在走廊站著。”
“行。晚上有事沒？沒事的話——”
“沒事。”齊墨往備采間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胖子，西瓜冰上。天熱。”
胖子看著他的背影拐過走廊轉角，轉頭對吳斜說：“他剛才說西瓜，他怎麼知道我們買了西瓜？”
吳斜靠在牆上，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聞到你身上的西瓜味了，你切西瓜的時候汁濺在袖子上了。”
胖子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確實有股淡淡的瓜味。
他把袖子湊到鼻子跟前又聞了一下，然後放下手，看著齊墨消失的方向。
三年了，身手還在，眼睛好了，鼻子也更靈了。
“那個姓裴的小孩，剛才在備采間門口偷偷往這邊看了好幾次。”吳斜站直，雙手插回口袋裡。
“姓裴的小孩？哪個——哦，那個跳舞的！我上次在電視上看到過，長得挺俊，跳得也不錯，跟咱們四眼兒在台上…”
胖子忽然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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