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泥地上,止不住失聲痛哭。
齊墨半跪在地,撐著膝蓋急促喘息,雨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他抬手隨意抹掉臉上雨水,方才那雙銳利懾人的眸子,慢慢地,又斂回了平時那副散漫的樣子。
“沒事了。” 他站起身,語調恢複平日懶洋洋的調子,仿佛方才孤身闖危崖救人的不是自己。
“別哭了,你的手機還在棧道上?”
林悅愣愣抬頭,一臉這時候你還問手機的表情。
“開個玩笑。”齊墨扯了下嘴角,“人沒事就行。”
吳斜走上前,遞來一條乾毛巾。
遞毛巾的手異乎尋常地平穩,平穩得刻意。
方才齊墨上斷棧道那幾分鐘,他一手拽著繩,眼睛死死釘在那個雨裡的背影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清楚齊墨的身手,理智上明白對方絕不會出事。
可道理歸道理,繩索每一次輕微晃動,他的心就跟著重重下墜一分。
等齊墨拎著人退回結實地麵,他才發覺自己攥繩的手,指節早就泛了白。
這份後怕他刻意壓下,藏得乾乾淨淨,一如往常壓抑所有洶湧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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