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到底得罪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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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是在第二天下午才看到這些的。
他剛補了一覺起來，靠在床頭喝水。
手機一開機就湧進來幾十條消息。
唐寧發了十二個文件，前麵都帶“緊急”兩個字。
他懶得逐條點開，先掃了一眼熱搜，又退了回去。
星光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冷意。
【需要我整理一下質疑類評論的傳播路徑嗎？有一些賬號的屬性需要進一步分析。】
“先不用。”齊墨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下床走到窗邊。
胖子在樓下做飯，高壓鍋的排氣聲一陣一陣地響。
張祈靈跟吳斜在院子裡，吳斜在給枇杷樹做防雨措施，張祈靈站在旁邊看，兩人偶爾說一句什麼，聲音很低，聽不清。
雨已經小了很多，天色還是鉛灰的，雲壓得很低。
齊墨站在窗前，墨鏡沒戴，視線落在那兩個背影上。
一個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徒弟，一個是他追了半輩子的人。
他下樓的時候經過張祈靈房門口。
門開著，屋裡乾乾淨淨，被褥疊得整齊，枕頭上放著一個東西。
他走進去看了一眼，是他昨天順手放在玄關的那副墨鏡。
張祈靈把它撿起來，擦乾淨了，放在他枕頭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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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把墨鏡拿起來架回鼻梁上，出門下樓。
胖子把湯端上桌時，抬頭看見齊墨下來，扯著嗓子喊：“來嘗嘗！豬骨湯，燉了一下午了。你先別管網上那些破事，喝完再……哎你墨鏡怎麼又戴上去了？屋裡又不亮。”
齊墨拉開椅子坐下，接過湯碗聞了聞。
香氣滾燙，從鼻子一路暖到胃裡。
他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後說：“習慣了。外麵下雨，反光。”
胖子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
吳斜從院門進來，看了眼齊墨的墨鏡，又看了眼二樓張祈靈房間的方向，沒說什麼，隻把濕了的外套掛在門廊上，坐回桌邊。
張祈靈跟在後麵，進門時目光掃過齊墨臉上的墨鏡。
停了一秒，然後垂下眼，在齊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他第一次自己主動坐過來，沒有挨得很近，隔了半臂距離。
齊墨沒有看他，隻是把湯碗往他那邊推了推。
“吃。”他說。
張祈靈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很熱，他頓了一下，繼續喝。
窗外雨聲細細密密，院子裡新搭的枇杷樹架在風裡輕輕搖晃。
桌上的熱氣往上飄，白茫茫的，像是這棟房子裡最日常的一個午後。
如果不去看那些還停在熱搜上的詞條，不去想十幾個小時前還埋在塌方下麵的黑暗。
胖子忽然放下筷子，說了句：“我建了個粉絲群，你們知道嗎？群裡的小姑娘已經開始喊你‘天選救場王’了。”
他往齊墨那邊湊了湊。
“下次你上節目，我能不能坐觀眾席？我保證不喊……就是給她們看看，你家裡人長什麼樣。”
“家裡人？”齊墨把湯碗放下，似笑非笑地看他，“你不是說你是健身教練嗎？”
“我那是人設。”
“所以你進我粉絲群，人設是健身教練？”
胖子噎了一下。
吳斜端起碗，擋住嘴角往上翹的弧度。
張祈靈安安靜靜看著他們拌嘴，沒說話。
齊墨側頭時，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張祈靈先移開了視線，低頭繼續喝湯。
一口湯慢慢咽下去，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不知是被燙的，還是在琢磨什麼。
……
真正微妙的，是這棟房子裡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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