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精彩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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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聽著聽著，表情變了，他原本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審視的姿態。
聽到一半，他坐直了身體，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湊近了看宋時玥遞過來的資料。
“宋小姐，你這個成本分析的數據來源是哪裡？”他問。
“來自貴國商務部去年發布的行業白皮書，以及歐洲汽車工業協會的公開數據，”
宋時玥說，“我做了交叉比對和測算，誤差率控製在百分之三以內。”
施耐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繼續。”
宋時玥繼續往下講，講到合作框架協議的時候，她切換成了英語，方便雙方溝通。
施耐德的英語也不錯，兩個人直接用英語交流，越聊越深入，越聊越投機。
王代表坐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本來以為自己的方案已經很好了，結果宋時玥一開口，直接把他的方案碾壓成了渣。
一個半小時後，施耐德站起來，主動向宋時玥伸出手，
“宋小姐，你的方案我很滿意，我們可以簽約。”
全場響起掌聲。
漢斯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宋小姐，恭喜你，你創造了奇跡。”
王代表尷尬地笑了笑，收拾好自己的資料，灰溜溜地走了。
當天下午，意向協議草簽。
訂單總額從兩千萬談到了兩千四百萬，因為宋時玥在合同裡發現了一條夾帶的技術壁壘條款，當眾指出，為中方多爭取了四百萬的專利授權費。
施耐德簽字時，大拇指在文件上按得死緊。
消息傳回京城，鄭教授在辦公室裡樂得拍了三下桌子。
……
宋時玥在德國又待了幾天。談判結束後，漢斯邀請中方代表參加一個合作酒會。
酒會設在波恩河邊的一家老牌飯店，水晶燈璀璨，香檳塔冒著細密的氣泡。
宋時玥穿了件從國內帶來的改良旗袍，月白色，繡著幾枝疏梅，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明豔。
她端著香檳在人群裡應酬，德語、英語、法語自由切換，談笑風生。
幾個德國客商圍著她，眼睛都不肯眨。
“宋女士，您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工作？”
一個做機械配件的老頭，叫布朗，操著英式英語問她。
“感謝您的好意，我在中國還有很多事要做。”宋時玥笑著婉拒。
另一個做水果罐頭和果醬的法國商人，叫恩達維思，大腹便便，對中國的桔子和陳皮特別感興趣，
“宋女士，貴國的桔子品質很好，我很想長期進口，還有陳皮，這東西在歐洲的市場很大。”
宋時玥想起青山村那些荒著的地，心裡動了一下，
“恩達維思先生，我們可以談談這個，您把公司地址和電話留給我，回國後我聯係您。”
恩達維思當場遞了名片，又讓人拿來一份合作意向書，兩人聊得投機。
宋時玥的腦子已經轉到了幫農民種水果增產增收的路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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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進行到一半，燈光忽然暗了一下。
宋時玥餘光掃到一個穿灰色風衣的影子在人群裡一閃而過，她沒動聲色，繼續跟恩達維思談笑。
“失陪一下。”
她放下酒杯，往洗手間方向走，轉過走廊拐角，那影子又不見了。
她靠在牆上，閉了閉眼，場上輸的幫人還沒死心，看來這趟德國之行比想象中更熱鬨。
夜半，宋時玥回到住處，她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忽然有點感慨。
穿越到這個年代一年多了，如果不是國家公派出國，她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
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在70年代已經火了？
她想了想，決定買個照相機，把這裡的風景拍下來留個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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