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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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走了。
他走得很瀟灑。
他今天過來壓根就沒打算鬨事，也不是為了找什麼麻煩，從頭到尾的目的都特別簡單，就是專程過來膈應蔣天養，順帶攪得陳浩南同山雞不痛快。
經過門口那隻花圈的時候他還停下來看了一眼，把那條寫著"奠蔣天養先生千古"的黑色緞帶正了正。
見他走了，你整個人鬆了半截，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氣。
"沒事了。"
山雞覆上你放在膝蓋上的手，把你冰涼的手指攏住了。
你轉過頭看看他，點了點頭。
你後背的汗讓裙子貼在了皮膚上。
陳浩南就坐在對麵，目光一刻沒離開過你。
他眼底藏著滿滿的擔心，眉頭微微皺著。
他什麼都不能問，山雞坐在你旁邊，美玲坐在他旁邊，他連一句"你還好嗎"都遞不過來。
旁人或許沒察覺，但美玲看出來了。
她看了你半天，又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陳浩南。
"小x，你沒事吧？你臉色好差。"美玲問。
陳浩南等待著你的答案，他聽得出美玲是在替他問這個問題。
你抬起頭來，對上美玲的目光，搖了搖頭。
"沒事……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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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看著你那張確實不太好看的臉色，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句。
"你跟烏鴉很熟嗎？"
聽到這個問題，你整個人僵了一下。
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跟烏鴉熟嗎？你被他堵在巷子裡摸過，被他綁在椅子上威脅過，被他手下找到店裡來騷擾過。
可這些事你怎麼說得出口？
"……不熟。"
你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果汁，借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這時候你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早就想上洗手間了。
其實早在烏鴉剛進來的時候你就想去了，可那時候恐懼侵襲了你的全身，讓雙腿直接軟掉。
所有的生理感覺全都被壓沒了，硬生生忍到了現在。
一旁的山雞看出了你狀態不對。
"你不舒服啊？"
你搖了搖頭。
"那你多吃點東西，吃完我送你回去。"
他把一隻乳鴿腿夾到你碗裡，又舀了一勺湯放在你手邊。
"……嗯。"
你拿起筷子，夾起那隻乳鴿腿咬了一小口。
你慢慢地嚼著，把那一小口肉咽下去，然後放下筷子。
你實在沒什麼胃口。
桌上的人陸續在吃。
大天二和包皮在跟隔壁桌的人劃拳，焦皮低頭扒飯，偶爾抬頭看你一眼又移開。
陳浩南麵前那碗飯幾乎沒有動過，他隻是拿著酒杯，慢慢地喝。
美玲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吃。
時間一點點過去，談笑聲慢慢稀了。
有人開始起身，走到主桌跟蔣天養握了握手，然後三三兩兩地往門口走。
蔣天養坐在主位上，笑著跟每一個來打招呼的人握手，偶爾拍拍對方的肩膀說兩句玩笑話。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剛才烏鴉那場鬨劇好像被他輕飄飄地掀過去了。
你們這桌也開始動了。
大天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飽嗝。
焦皮把最後一口飯扒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美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搭在肩膀上，然後偏過頭看向陳浩南。
"浩南，你送我回去啊。"
陳浩南聞言，皺了下眉，眼睛下意識飛快地掃了你一眼。
"七叔呢？"
"七叔吃完就走了，他老人家早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難道要我一個人回去啊？現在這麼晚。"
山雞也站起身來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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