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碎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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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門在你們身後"砰"地合攏了，隔音門把大廳裡的音樂和喧囂全都隔絕在外，樓梯間裡隻剩下你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他的急促而沉重，你的細碎而慌亂。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你，他的目光從你的臉看到你的鎖骨，從你的鎖骨看到你的腰，又從你的腰看到你的裙擺下沿那截裸露的大腿，那目光像是一把帶著溫度的刀，正順著你皮膚一寸一寸地劃下去。
你看著他，他的嘴角繃得很緊，下頜線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棱角分明，額角有一根青筋微微跳著，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某種灼熱的、快要滿溢出來的情緒，憤怒、失望、心疼，還有一些你讀不太懂的東西混在一起，像一杯被攪渾了的酒。
"山雞，我……"
"你說，你說給我聽，你穿成這樣，打算給誰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
"我……"你張了張嘴。
"你什麼？你辭了工，電話不接，我以為你出了事，到處找你，結果你竟然穿成這樣在這裡陪酒？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了多久？"他的聲音高了一點。
"……"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我……"
"你是不是被黎胖子摸得很舒服？"
"你說什麼？"你的臉白了。
"你聽不懂啊？"他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把你和他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半臂，你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威士忌混合著煙草，還有一點點你熟悉的檸檬茶的清甜，被酒氣蓋去了大半，隻剩下一點隱約的尾巴。
"我見你坐在那裡，他摸你你都不動，你是不是很享受？"
"山雞……我來這裡是因為我要賺錢……"你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可你的嘴唇在顫，你的肩膀在縮，你整個人在他麵前活像一隻被逼到了牆角的小動物。
"賺錢？你賺錢就來這裡？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這裡的女人是做什麼的？你以為你真的隻是陪酒聊天就夠了？你以為那些客人真的隻是想跟你聊天？"他打斷你，這段話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你從未聽過的、幾乎是輕蔑的語氣。
他的手掌落在你腰側，那力度帶著一種發泄般的、像是要把什麼情緒捏碎在自己掌心裡的意味，他把你往前帶了帶，你的胸口幾乎貼上了他的胸口。
你咬著下唇不說話。
"你想做金魚？你知不知道金魚是什麼啊？金魚就是讓人摸讓人看，不讓人上，但如果有個客人夠狠夠大膽，在包間裡鎖了門，你叫救命都沒人聽見，你以為你真的安全？你是不是傻啊？"
"不關你事。"你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但那四個字落進空氣裡的時候，你看見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中了。
"我來這裡是我的事，你不用管我……"你低下頭沒敢看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顫意。
聽你說完，他沉默了幾秒，隨後說出了一句話，那句話讓你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還真以為你是什麼貞潔烈女！"
你抬起頭來看他。
他的表情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笑意，嘴角彎著，可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你裝得那麼純，又害羞又臉紅，牽個手都怕得發抖，我以為你真是特別的，原來你跟那些女人一樣，都是為了錢什麼都肯做。"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剝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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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沒有？你討厭古惑仔，那你看看你自己呢？你自己又高貴到哪裡去？你覺得你現在跟雞有什麼分別？不過也好啊，古惑仔和小姐絕配啊，天生一對啊。"
"你不是怕黑社會嗎？你不會怕到抖嗎？你現在不怕啦？你穿成這樣坐在黎胖子旁邊，他摸你大腿的時候你不怕啦？我天天接你下班，我怕你被人欺負，我把你當寶一樣，你呢？你來這裡做金魚？你當我傻的？"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割下來，割在你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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