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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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一個決定，你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阿南哥哥發去一條短信。
"阿南哥哥，我今天把錢彙去給我家裡人了，謝謝你，我一定會儘快還給你的。"
你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按了發送。
信息發出去大概半分鐘，回複就來了，隻有兩個字。
"不急。"
你看著那兩個字，笑了笑，便起身去換衣服了。
而你不知道的是，在九龍城另一頭的一間麻將館裡，大天二坐在一張空桌前，山雞推門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你回來啦？你馬子呢？"
"送她回去了。"
"呦，和好啦。"
山雞沒有說話。
大天二看著他的表情，大天二認識他這麼多年，很容易就可以從他臉上讀出了一些不常出現的東西。
"山雞，你怎麼了？"
山雞沉默了一會兒。
"她跟別人借了錢。"
"跟誰啊？"
"……我不知道，她不肯說。"
大天二沒有說話，山雞把煙叼在嘴上，打火機撥了一下，火苗竄起來又滅了，他沒有再點，隻是叼著那支煙。
"我覺得她說的那個人……就是浩南。"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得到。"山雞說。
大天二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山雞，你打算怎麼辦？"
山雞把那支沒點的煙從唇間拿下來，捏在指間慢慢撚轉著。
"……總之我不會放手。"
雨是下午五點開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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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那些舊樓的排水係統不太好，雨水順著外牆剝落的管道往下淌，在路麵彙成一道道渾濁的細流。
大天二站在麻將館門口的遮陽棚底下，手裡夾著半支煙，看著雨幕把街對麵的招牌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
包皮蹲在他旁邊的台階上，用手抹了兩下濕漉漉的頭發。
"你說烏鴉是不是瘋了？跑馬地那邊那些場子，他掃完又掃，掃完又掃，他到底想怎麼樣啊？"包皮說。
"他不是傻，他是試探，他想看我們能忍到什麼時候才出手，他掃一次，我們沒反應，他就掃第二次，第二次沒反應，他就掃第三次，掃到我們忍不住還手了，他就會說：'是洪興先挑事的。'"大天二吸了一口煙吐出來。
"那我們就由著他掃？"
"當然不是，不過要等南哥說了算。"大天二把煙頭彈進路邊的積水裡，發出一聲輕響。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街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見焦皮正從雨裡跑過來，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淋透了，貼在身上，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他跑得很快，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他跑到遮陽棚底下的時候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手撐著膝蓋，抬起頭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
"什麼事？"
"烏鴉的人，踩過界了。"焦皮直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旺角那邊，有間我們看的酒吧，被人扔了汽油彈。"
大天二的表情沉了下來。
"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前，沒人受傷，但是那個場子燒了大半，我剛收到電話，烏鴉那幫人還沒走，在附近到處轉悠，好像等著我們過去，他們搞這麼大，我們還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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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夠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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