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昨日死，今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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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請了洪興所有人，烏鴉如果有膽子，他會在這一天搞點事兒，他一向都喜歡在大場麵表演。＂
陳浩南點了點頭。
＂我會安排。＂
＂浩南，你跟烏鴉之間，有筆賬沒算清，小結巴那件事，我知道你一直沒放下。＂
陳浩南的手指在膝蓋上悄悄攥緊了，他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蔣天養看著他那副樣子，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慈悲的東西，那不是同情，蔣天養不是一個會隨便給別人同情的人，他隻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看清的事實，而那個事實讓他對眼前這個坐在他對麵，脊背挺直卻眼神沉黯的年輕人多了一層理解。
＂我不是要你明天就動手，我是要你清楚一件事，洪興能夠走到今天，靠的不隻是一雙拳頭，要玩的大，就要玩的透，要留得住人，也要留得住人心。＂
蔣天養抬起眼看了陳浩南一眼，那個目光不重，但停的久。
＂一個人如果永遠隻靠拳頭和人說話，那永遠都隻是一個打手，如果你懂得用腦子和人說話，你才是一個真正的話事人。＂
蔣天養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鎖著陳浩南，像是遞出去一件東西，你接不接他不管，但他已經給出去了。
說完之後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催的意思，就那麼坐著，像是在說：我的話講完了，你慢慢想。
＂我會做好。＂陳浩南對上他的目光，語氣中帶著在做承諾的重量。
蔣天養見他這麼說，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了，山雞最近怎麼樣？＂
＂為什麼這麼問？＂
＂我最近聽到一些事，說他最近被一個女孩子搞得焦頭爛額。＂
蔣天養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陳浩南感覺到那層節奏底下有一點他還沒完全攤開的東西。
＂……是，他是認識了一個女孩子。＂
＂你見過。＂
陳浩南沉默了一息，隨後用一種不夾帶任何多餘情緒的聲音回答。
＂見過。＂
＂你怎麼看？＂
＂……他喜歡，就由著他。＂陳浩南說。
蔣天養看著他，像是從他那句簡短的話裡讀出了什麼，他沒有追問，而是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我還聽到另一件事。＂
＂什麼事？＂
＂說你也認識那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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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很短的一瞬，但卻像是一下子把一些模糊的東西瞬間都擺到了桌麵上。
＂浩南，我不是想管你的私事，但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把你當做我們蔣家人。＂
＂你認識那個女孩子，山雞又在追她，你夾在中間，我擔心你難做。＂
＂……我跟她沒關係。＂
＂你騙我不要緊，但最重要的是不要把自己也給騙了。＂
＂浩南，你還年輕，小結巴已經走了那麼久了，你也應該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我不是讓你忘記她，忘記一個人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不能一輩子都困在那裡。＂
＂我知道你放不下，我明白，但人在江湖最重要的是往前看，你停在原地，時間不會等你，機會不會等你，人更不會等你，一味困住自己，最後隻會錯失更多。＂
陳浩南沉默了。
蔣天養看著他那副表情，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像是什麼事情在他心裡被確定了。
＂浩南，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個很大的優點，也有一個很大的缺點，你的優點是你太重感情，你的缺點也是你太重感情，你太重感情，所以你會為了你喜歡的人做任何事，但是你也會為了你喜歡的人什麼都不做，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酒席那晚，帶她來。＂
陳浩南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蔣先生……＂
＂我是叫你帶她來，是讓她看清楚你是什麼人，她現在不知道你是誰，你遲早要告訴她，與其等別人告訴她，不如你親自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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