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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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南哥，乾嘛這麼大脾氣？我給你打電話，你不開心嗎？"
"有事就說。"
"我沒事啊，我沒事就不能打給你？我們這麼久沒見，我都有點想念你了。"
"……"
"那天在酒吧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回到家想了很久，你讓我有本事就碰你馬子……"
"我讓你別碰她。"
"我真的好欣賞你敢說這句話，不過我還真的是很好奇，我碰了她，你會怎麼樣？"
"你試試看。"陳浩南說。
"好啊，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絕對是你做夢都想不到的驚喜。"
電話那頭安靜了。
陳浩南的呼吸變了，變得很輕，像是被他刻意壓住了。
"……你抓了她。"
"抓？你怎麼這麼說啊？這怎麼能叫抓呢？我是請她來的，客客氣氣的請，一點都沒傷著她，她還好好的呢，就是……有點害怕。"
"她怎麼樣？"陳浩南問。
"她一直在哭，哭得我都有點心軟了。"
烏鴉把手機舉到你嘴邊。
"你說句話。"
你看著手機屏幕，你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你隻知道他叫"陳浩南"。
你知道這個名字，因為你在便利店打工時聽客人提到過，銅鑼灣話事人，洪興大佬，人人都怕他。
但你沒見過他，你不認識他，你和他之間隔著整個九龍城那麼遠。
你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都說你是他的女人，你不明白為什麼你的人生會被這個名字攪成這個樣子。
你偏開頭，皺著眉看烏鴉，眼裡全是茫然，你根本不認識陳浩南，你跟他說什麼呢？難道讓他來救你嗎？
"你馬子說不認識你，南哥，你聽見沒有？你看看你，把自己藏得這麼好，連你馬子都不知道你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沉默很重。
"……你把她怎麼樣了？"
陳浩南的聲音帶著一種竭力維持的冷靜。
"你出聲啊。"
烏鴉歪著頭看你，嘴角帶著那種讓你頭皮發麻的笑意。
"你跟你阿南哥哥說句話，告訴他我把你怎麼樣了。"
你愣住了。
阿南……哥哥？
你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你低頭盯著那支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還在繼續，那頭安靜得像一潭死水，連呼吸聲都被掐斷了。
你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你把視線從那支手機上挪開，茫然地看向烏鴉，又挪回來，眼底全是震驚和崩塌。
你半天才擠出四個字，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阿南……哥哥？"
你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你叫了無數次的"阿南哥哥"，在那個雨夜的巷口、在深夜的茶餐廳、在他醉酒後躺在你床上的那個夜晚、在你穿著他借你的白裙子在鏡前轉圈的那個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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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過無數次，但這一次，你第一次意識到你在叫的可能是另一個人，一個你完全不認識的人。
陳浩南聽到你的聲音後緊緊的攥著手機。
"你在哪？"
"我在哪？你知道我在哪，這地方你來過的，你記得的。"烏鴉接過電話。
陳浩南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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