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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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陳浩南的眼底翻湧著一層你從未見過的戾氣，那層戾氣很重，沉得像是要從他眼睛裡溢出來，可他死死壓著，壓得喉嚨都微微發顫。
"我說，如果我現在當著你的麵，爆了她的頭。"
烏鴉重複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越扯越大。
"你會怎麼樣？你會為了她跪下來求我嗎？還是像上次那樣，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你麵前，動都動不了？"
"我會殺了你。"
"你想嚇我啊？"
"不過你發現沒有，這馬子看你的眼神，跟小結巴看你的眼神，真的很像，你覺不覺得？"
陳浩南沒有說話，但是他的下頜線像是一塊正在被內部壓力擠壓的金屬。
他的目光從你的臉移到陳浩南的臉上，像是在對比你們兩個人的表情。
"南哥，我真的很羨慕你，你有新玩具了，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把她當成小結巴？還是你真的喜歡她？"
"你放她走。"
陳浩南的聲音響起來，不是請求，不是談判，是命令。
"南哥，你馬子很正，我很喜歡她，我以後會經常找她玩，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把她玩壞的。"
"我現在放她走。"
烏鴉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宣布一個他早已決定的結局。
"我今日心情好，你帶她走。"
陳浩南沒有立刻動，他看著烏鴉，像是在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另一個陷阱。
而烏鴉往後退了半步，姿態重新變得鬆弛，像是剛才那場戲演完了，他在等著觀眾鼓掌。
"你想帶她走就帶她走，我今天請她來，本來就不是想要她的命。"
"我就是想讓她看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替你做了一件你一直不敢做的事，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陳浩南看著他，沒有動。
烏鴉嗤地笑了一聲，笑聲又短又輕，就像小石子蹭過水麵，一下就沒影了。
"愣著乾什麼？帶她走啊，還是你想留下來吃晚飯？"
"你帶她走啦。"烏鴉擺了擺手，像是打發兩隻無關緊要的小動物。
烏鴉站在門口的兩個手下往旁邊讓開了一步，讓出了樓梯口的路。
陳浩南皺著眉，搞不懂烏鴉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你不信我？我真的放她走，不過……"
烏鴉停了停，歪頭掃了你一眼，視線從額頭慢慢落到下巴，那神態悠哉得跟在打量什麼玩意兒似的。
"你要記住，她總有一天會變成第二個小結巴，你保護不了她，你保護不了任何東西。"
烏鴉說完，他抬手曲起食指，從下往上勾住你的下巴尖，輕輕往上一挑。
"妹妹仔，下次再找你玩啊。"
他說完便朝樓梯口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層裡慢慢遠去，一下，一下，最後那一聲落下之後，整棟樓都空了。
陳浩南朝你走過來，在你身後蹲下來，他沒有立刻解繩子，而是先看了一眼你的手腕。
那圈麻繩已經快勒進你的皮膚裡，泛著一圈深紅色的壓痕，邊緣微微腫起來，像一道被橡皮筋勒久了的印子。
他伸手碰到繩結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像是怕再弄疼你。
他的手指在那道繩結上停留了片刻，確認了結扣的走向，然後才開始拆。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笨拙地扣進繩圈裡，往外撥了一下，又停住，也像是在逼著自己穩下速度，不要把結扯得更緊。
你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
繩結鬆開的那一瞬間，你的手垂了下去，指節因為長時間缺血而發麻發脹，像有無數根細針從指尖往裡紮。
你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僵硬得像是生了鏽的鉸鏈，每動一下都又酸又麻。
然後他蹲在你麵前，去解你腳踝上的繩子。
他的手指碰到你腳踝內側皮膚的時候，冰涼的觸感貼上來，你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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