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前進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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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燈跑到眾人麵前，卻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
她張嘴，想喊誰的名字，可眼前這幾個人站在一起，反而讓她不知道先看誰叫誰，先說什麼。
立希和愛音麵對麵，祥子站在側邊，睦抱著黃瓜，安靜地站在愛音旁邊，一裡縮起來，怕被這個場麵灼傷。
這真是一個相當詭異的局麵，立希、祥子、睦、燈，都曾是crychic的成員。
而燈、立希、愛音、一裡，又都屬於anon tokyo。
兩支樂隊，如同兩個勉強咬合的齒輪，被卡在一起，發出細小的、不祥的哢嗒聲。
而它們都缺了一個人——長崎素世。
同樣的，它們也都大差不差的，幾乎解散。
愛音突然冒出一個惡劣的念頭：如果素世現在出現，但隻能複活一支樂隊，燈會選哪個？
當然，她隻敢在腦海裡想想。
真問出來，燈怕不是要當場掉小珍珠，而自己的頭大概率會被立希擰下來當球踢。
“家裡還要喂貓，我先……”不想留下來接受拷打的祥子試圖找個借口溜走。
愛音眼疾眼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回來。
“貓餓了會自己找吃的，不找就說明它不餓，祥祥別操心。”愛音笑嘻嘻地說，絕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當逃兵。
“怎麼，前幾天不還和若葉睦表白嗎，這會兒又和豐川祥子牽上手了？”立希把兩人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嗤笑一聲。
聞言，祥子幾乎是立刻把愛音的手掙開，睦的耳尖也噌地冒出緋紅，低下頭看自己懷裡的黃瓜，像要數清上麵到底有幾粒尖刺。
“不講不講。”愛音把手背到身後，臉皮厚得能防彈。
“所以，你到底怎麼想的？”立希也終於把話挑明，“燈就在這裡，請你，解釋清楚。”
與其讓燈再為了這個花心的粉毛心碎，不如趁現在把話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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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立希自己，兩次失敗的樂隊，足夠讓她開始動搖。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如那個喵夢親所說，留不住人，是因為她自己不行，不然為什麼，兩支樂隊最後都散得這麼難看。
“愛音……”燈怯怯出聲，粉色的眼瞳濕漉漉地望過來。
純真，乾淨，似還沒被世界打磨過的某種原石，可愛，脆弱，讓人想把她保護在身後。
可這些東西，都不是讓愛音心軟的理由，她看著燈的眼睛，慢慢開口。
“燈，我會一直前進。”愛音說，“沉溺於過去的人，是沒辦法欣賞沿途中的好風景的。”
她伸出手，輕落在燈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我需要的，是能夠和我並肩前行的人，不是讓我拖著往前走的人。”
“那樣的話，兩個人都會很累的。”
愛音看著燈，仿佛透過那層淚光，看到那個因為crychic解散而躊躇不前的女孩；看到那個因為“主唱太拚命了”的惡評就畏縮自責的主唱；看到那個曾經捧著西瓜蟲，想和同學分享，卻把對方嚇得大哭的孩子。
看到那個從小就一遍遍呐喊，想成為人類，想被理解的燈……
她好像從未真正長大，燈的世界總需要另一個人來引導，以前是祥子，現在是愛音。
可這不對。
“等燈什麼時候能看到我眼裡的風景，我們才不會再錯位地交流。”
愛音的聲音輕柔，尾音在風裡散掉。
燈的眼睛紅得厲害，嘴唇顫抖，卻拚命不讓自己掉眼淚。
立希咬著下唇，擔憂的看著燈。
“粉毛……”立希先開口，聲音乾澀。
“rikki還真是忠孝兩難全。”愛音轉過頭戲謔地說，臉上浮現出那種半真半假的笑。
“什麼意思？”立希錯愕。
“自己悟吧。”愛音神秘地眨眨眼。
燈低著頭，肩膀發抖，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臉，眼睛裡那層水霧被壓下去。
她看著愛音，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我……我會努力，跟上愛音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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