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殘餘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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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黑色軌跡往林子深處走了大約十幾分鐘。越往裡走，光線越暗，頭頂的樹冠密得像蓋了一層厚被子，偶爾有幾縷光掙紮著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
安卿魚走在隊伍側後方，他推了推眼鏡，忽然停下腳步："等一下。"
所有人都停了。安卿魚蹲下身，用手指撚了一點地麵上的土，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低頭看了看屏幕上的數值，眉頭微微擰起來。
"這裡的能量殘留比剛才那片區域濃了三倍不止。"他站起來，抬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樹，"軌跡在那裡拐了個彎，然後……分散了。"
江洱從隊伍後方飄過來——她作為靈體狀態，在這樣陰暗的林子裡行動反而更自如，裙擺拂過地麵也沒帶起一片落葉。她停在安卿魚旁邊，微微偏頭感知了一會兒，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帶著點空靈的回響："那邊有東西，不像是'神秘'。"
林七夜看向她："怎麼說？"
江洱閉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仔細分辨什麼："……像是……殘餘的意識。沒有攻擊性，但一直在重複什麼。"她睜開眼，表情有點困惑，"像一段卡住的錄音。"
你聽到"殘餘的意識"這幾個字的時候，心裡忽然動了一下。你想起冥界裡那些靈魂的姿態——恭恭敬敬行禮，沉默地等著你的指令。你還沒來得及細想，安卿魚突然轉向你，目光帶著一種冷靜的探究："xx，你見過嗎？”
他問得很平常，但你知道他肯定已經把你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你知道他在試探你。
你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冥界裡的靈魂很乾淨，沒有這些東西。"
百裡胖胖愣了愣：“冥界？”
你點點頭：“我最近發掘的新技能，但是還沒看明白，但我能肯定，這個靈魂絕不來自冥界。”
"那就說明花紋不是靈魂自帶的。"安卿魚低頭想了，他盯著看了兩秒，忽然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看向他的話，"是後天被印上去的。"
"後天？"百裡胖胖湊過來，一臉不解，"誰沒事給'神秘'胸口印花紋啊，這不等於是給自己畫了個靶子？"
"不一定。"安卿魚合上儀器，把它收回腰側的包裡，抬眼看著那棵歪脖子樹，"如果有人想讓這些'神秘'死了之後，把什麼東西送回去呢？花紋是通道，死亡是開關。"
他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一瞬。
你看著那棵老樹，樹皮皸裂，根部長滿了深色的苔蘚，樹乾上隱約有幾道刻痕，像是被人為弄出來的。你走過去，蹲下來湊近了看——那些刻痕連起來，依稀能辨認出和"神秘"胸口的花紋是同一個圖案。
而且不止一處。樹乾上密密麻麻的，刻著大大小小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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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淵握著刀站在你身後，沉默地替你守著後背，什麼也沒問。迦藍則繞著樹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眉頭鎖著："這棵樹背麵，有燒過的痕跡，不太久，應該就這幾天。"
林七夜走過來，蹲在你旁邊看了看那些刻痕，聲音壓低了："有人在刻意製造這些'神秘'，或者說……在刻意讓它們被殺死。"
你抬頭看他，他眼神很沉。
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腦子裡快速把今天的事串了一遍：冥界的出現——尖叫——大量"神秘"——胸口花紋——死後散出去的黑煙——這棵樹上的刻痕。
有人在下一盤棋。這些"神秘"隻是棋子。死了以後散出去的東西才是目的。
而你，有可能就是那個靶子。
"我現在開冥界通道。"你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你。
"冥界。"你補了一句，"之前出來得太突然，有些地方我沒來得及看。如果那些黑煙真的是'回去'了，那它們回去的地方……說不定和冥界有關係。"
安卿魚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低頭從腰包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瓶子，裡麵裝著一點剛才從那棵樹上刮下來的粉末，"帶上這個，如果有能量共鳴，你應該能感知到。"
你接過瓶子，指腹蹭過冰涼的玻璃表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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