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對不起，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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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停住了。
手腕上那隻手的力道不大，但也沒鬆。你盯著前麵不遠處百裡胖胖的背影，風從你們之間穿過去，樹葉沙沙響了一陣，你沒有回頭。
身後安靜了幾秒。沈青竹的聲音從你背後傳過來，比平時低，有點生硬，像是在跟什麼較勁："好幾天了。"
你沒有動。
"我知道你在躲我。"他說。手腕上那隻手輕輕捏了一下你的腕骨，力道很輕，像是怕捏疼了你，又像是怕一鬆手你就走了，"我……"
你終於轉過身，抬眼看他。
沈青竹站在暮色裡，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線，目光落在你臉上，沒有躲閃。你看著他那張臉，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回了那天晚上。
"不喜歡。"
輕飄飄的三個字，像是不需要過腦子就能說出口的話。你站在衛生間門後麵，手指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隔了很久才鬆開。外麵他們的說笑聲漸漸遠了，你一個人站在原地，那一刻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隻剩下那三個字在腦子裡來回轉。
從那天開始，你沒有主動找他說過一句話。他大概也察覺了，幾次任務裡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你都偏過頭去，一次都沒接住。
此刻他就站在你麵前，攥著你的手腕，表情認真得不像他。可你隻要一閉眼，就能聽見他說那三個字時漫不經心的語氣。
你垂下眼，聲音很平："你說完了？"
沈青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盯著你，像是在你的表情裡找什麼線索，然後他低聲開口："……你在生氣。"
不是疑問句。他太了解你了。
你沒回答。往後退了半步，手腕從他手裡滑脫出來。溫度從你腕上消失的那一瞬間，他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但已經晚了。你垂下眼睛，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沒有生氣。走吧，他們等著呢。"
你轉身的時候，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像是急著逃離什麼。身後的聲音追過來，比剛才急了幾分："xx。"
你沒有回頭，但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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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說的話——"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措辭，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你聽見了。"
你攥了攥手指，沒有否認。
身後安靜了很長一陣。久到你以為他已經走了，久到風把你額前的頭發吹亂了又落下，久到你眼眶開始發酸。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來，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罕見的、不太熟練的認真："我說的假話。"
你整個人愣住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了一下又鬆開，酸得你鼻尖一熱。你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忍不住。
他繼續說："那天他們問我，我沒想好怎麼回。你知道我這個人——"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下，很低，幾乎被風蓋過去，"不太會說話，但我當時說那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你。"
你攥著手指，指甲嵌進掌心，微微刺痛。
"後來你就再沒理我。"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像是把什麼一直藏著的、不願意給人看的東西往外拿了，"我本來以為這樣挺好的。但今天你進那扇門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你聽見他喉結滾動的聲音，"我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我第一次這麼害怕，我在想，你要是真的走了一趟就不回來了呢？我連句話都還沒跟你說清楚。"
風從林子的那一頭吹過來，暮色越來越深了。遠處的說笑聲變得很模糊，全世界好像隻剩下他站在你身後，隔著半步的距離，說著這些他這輩子大概都沒跟任何人說過的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你身後大約半步的地方，近到你甚至能感覺到他外套邊緣帶起來的那一點風。
"你轉過來，看看我。"他的聲音很輕，"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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