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對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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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你猛地睜開眼睛。
客廳的暖黃色燈光重新灑在你臉上，明亮得晃眼。你整個人像是從深水裡被撈上來一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殘存的抽噎。眼淚還掛在臉上，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往下砸，砸在你自己攥緊的拳頭上。
你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人懷裡。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能感覺到他胸膛劇烈起伏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你的肩胛骨上，像是他也經曆了什麼一樣。他的手緊緊攥著你的手腕，力道大得有點疼，你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薯片碎屑，指節泛白。
你抬起頭。
沈青竹低頭看著你。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緊鎖著，臉色有些白。他一句話都沒說，但他的手攥著你的手腕，拇指搭在你的脈搏上，像是在反複確認那裡還在跳。他的眼眶有一點紅，不知是因為喊你喊得太用力，還是什麼別的。
你看著他，眼淚忽然又湧出來了。
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忍著的那種，而是整個人像被什麼潰堤的東西衝垮了一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喉嚨裡發出一聲又悶又啞的嗚咽。你猛地伸手抱住他，把臉狠狠埋進他胸口，手指攥緊他背後的衣料，攥得指節發白。
沈青竹整個人僵了一下。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百裡胖胖手裡的汽水瓶停在半空，曹淵站起身又停住了，林七夜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安卿魚推了一下眼鏡，又摸了摸江洱的腦袋，，迦藍靠在林七夜旁邊一愣，目光在你和沈青竹之間轉了一圈。
沈青竹僵了大約兩秒，然後他的手抬起來了。先是落在你後腦勺上，掌心貼著你散亂的發絲，像怕弄疼你一樣，力道極輕地按了按。然後他的手臂慢慢收緊，把你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輕輕抵在你的發頂。
"……怎麼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平時低，有點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沒有回答，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他胸口衣料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到你臉上，熱的，實的，不是夢裡那種碰不到的虛無。你用力吸了一口氣，鼻尖全是他身上那種乾淨的氣息混著一點酒味和薯片的鹹香，真實的讓人覺得心口發酸。
你的肩膀還在抖。
"做噩夢了？"他又問了一句，手掌在你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動作笨拙，他大概很少這樣哄人。但他沒有催你回答，也沒有推開你，就那樣讓你埋在他懷裡，一下一下地拍著你的背，像是要把夢裡那些碎片都拍散了。
你在他懷裡點頭，又搖頭，哽咽著，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的："很嚇人……特別嚇人……"
你沒有說夢見了什麼。你不敢說。那些畫麵還黏在你的視網膜上——刀落下來的聲音，血濺在石頭上的顏色，他的背影。你說不出口，你怕一開口又把他拉回那片碎掉的記憶裡去。
沈青竹拍你後背的手停了一下。他大概察覺到了你沒說完的部分，但他沒有追問。他低下頭，下巴貼在你發頂上，聲音低低的："……嚇到了？"
你使勁點頭，把臉往他胸口又拱了拱，像一隻受了驚的貓往唯一的安全角落裡鑽。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你聽見他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又縱容的那種。他的手從你後腦勺滑到你的後背，掌心貼著你的脊椎，一下一下地順著，力道不大，但很穩。
"夢都是假的。"他說。
你在他懷裡拚命搖頭。不是假的。那些都是真的。你見過他到在草堆裡抱著那顆帽子的樣子，你見過他握著斷刀衝進夜色裡的背影，也見過他靠在林七夜身上絕望的樣子，你知道那些全都是真的。你隻是說不出來。
但你握著他後背衣服的手指又攥緊了一點。
沈青竹沒有再說話，他像是感覺懂了什麼。他的手落在你後腦勺上，又拍了拍，然後微微側過身，像是要把你整個人擋住一樣，把你往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抵著你發頂，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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