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推開炎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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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鐮破空的聲音傳到耳中，所有雜音都被擠開。
星野徹看見了煉獄倒映在重影裡的身影，金紅色的發絲隨著動作揚起，右手還握著日輪刀，刀鋒停在妓夫太郎頸側。
前世的畫麵從記憶深處翻出來。
黎明前的火車，染血的刀，煉獄倒下時仍舊挺直的脊背。
星野徹曾經抓過那隻逐漸失去溫度的手，也曾經站在屍體旁邊等到天亮。那一次，他什麼都沒有做到。
這一次，他不會讓那把刀刺進去。
右腳踩過碎石，身體向前衝出。
左臂的傷口裂得更開，毒血沿著衣擺滴落。星野徹沒有去管，右手收刀，抬肩撞向煉獄後背。
煉獄聽見身後的腳步，正要強行扭身，肩胛便被撞上。
“星野？”
他整個人被推向側方，腳底擦著石板滑出數尺，肩膀撞倒一根斷柱。
那一瞬間，煉獄終於看清了身後的血鐮。
也看清了星野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要！”
煉獄伸手去抓，隻抓住了星野徹衣角的一角。
骨鐮切入左臂。
衣料裂開，血肉被刀鋒劃過，黑色毒血灑上殘牆。星野徹的身體被衝擊帶得向後飛去，後背撞上石壁，整個人沿著牆麵滑落。
煉獄撐住地麵起身，呼吸亂了。
“星野！”
這聲呼喊帶著怒意，也帶著壓不住的驚懼。
妓夫太郎收回骨鐮，舔去刃口上的血，盯著倒地的少年。
他原本要貫穿炎柱的後心，最後隻在星野徹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傷。那傷口雖然不致命，卻足夠讓毒素迅速進入血脈。
“替別人擋刀？”妓夫太郎笑了起來，“人類真是奇怪，明明自己都快死了，還要搶著送命。”
煉獄沒有聽完。
他衝到星野徹身前，單膝跪下，伸手托住少年的肩背。星野徹的左臂垂在身側，傷口從肩頭裂到手肘，皮肉翻開，黑線已經爬過小臂。
“看著我。”煉獄捧住他的臉，“星野，聽得到嗎？”
星野徹眼前的人影重成兩片，煉獄的聲音也隔著一層水傳來。
“聽得到。”
“哪裡受傷？”
“左臂。”
“還有呢？”
“肋下，腳踝，剛才撞到後背。”
煉獄的指腹貼過他頸側，確認脈搏還在跳，隨後撕下自己外層的衣料，繞著星野徹左臂上方纏了一圈。
“會疼，忍住。”
星野徹沒有回答。
煉獄察覺到不對，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星野？”
“沒事。”
星野徹低頭看著那圈布條，“紮緊，毒血往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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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立刻收緊布條。
黑色的血從傷口邊緣湧出，滴在煉獄掌心，皮膚傳來灼燒感。他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將布條又繞了一圈。
“夠了。”星野徹說。
“還不夠。”
“再緊，手臂會廢。”
“手臂和命，我分得清。”
煉獄抬起頭，火光在他臉側跳動，“那你為什麼要替我擋？”
星野徹看著他，眼前的重影無法合攏，煉獄的臉一會兒近，一會兒遠。
“你躲不開。”
“我可以回身。”
“來不及。”
“那也該由我判斷！”
煉獄的聲音越來越高，手掌仍托著星野徹的後頸，不許他往旁邊倒，“你以為把我推開，自己挨刀，就叫相信我嗎？”
星野徹拽住他的衣襟，強撐著坐直。
“我沒時間等你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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