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擋住落向兩人的行李箱。
“你原本就準備炸毀列車？”
“沒錯。”
“車上還有幾百名乘客！”
“所以隻炸這一節。後麵的連接處已經斷了，他們會留在鐵軌上。”
煉獄回頭看去。
載有乘客的後半段車廂正在減速，離他們越來越遠。
這一節卻被鬼的血肉牢牢纏住，仍在向前衝。
星野徹選擇的位置，確實避開了大部分乘客。
可他自己還在這裡。
煉獄抬刀斬向車廂底部的肉塊。
血肉接連斷裂，很快又長出新的部分。
鬼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正把力量集中到這裡。
“你先出去！”
煉獄肩膀抵住傾斜的車壁，抬手指向破開的窗口。
“沿雪坡落地，我隨後就到！”
“少騙人。”
“我不會欺騙隊員！”
“你會。”
星野徹一把抓住煉獄的手腕。
那隻手溫熱有力。
前九十九次裡，他握過無數次。
隻有這一次，他不會再鬆開。
“你每次都說隨後就到。”
煉獄沒聽明白。
“什麼？”
列車衝出鐵軌。
車頭脫離地麵，失重感隨之而來。
星野徹拉著煉獄衝向窗口。
煉獄反手扣住他的肩膀，硬是停在窗前。
“外麵是懸崖！”
“我知道。”
“從這裡跳下去會死！”
“留在車裡也會。”
前方的車廂已經向下墜落，斷裂的金屬和鬼的血肉拖著他們所在的部分，一同滑向懸崖。
煉獄揮刀斬開纏來的觸手。
“抓緊我，我帶你從上方突圍！”
“來不及。”
星野徹抬頭。
車頂已經被血肉覆蓋，數十隻鬼眼同時睜開。
魘夢想讓他們睡著。
一旦中招，他們連跳車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星野徹抬手擋住煉獄的視線，自己也閉上眼。
“別看。”
血鬼術發動。
困意侵入腦海。
星野徹咬破舌尖，借著疼痛保持清醒，將全身重量向窗口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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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還在抵抗。
以炎柱的力量，星野徹本不可能拉得動他。
“相信我一次。”
這句話出口後，扣在肩上的手鬆了半分。
隻有半分。
足夠了。
星野徹向後倒去，抓住煉獄一同撞出車窗。
冷風卷走車廂裡的熱氣。
兩人墜入懸崖。
煉獄在半空翻過身體，將星野徹護進懷中，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另一隻手拔刀斬向逼近的碎鐵。
星野徹貼在那片寬闊胸膛前，聽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活著。
還活著。
上方傳來連續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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