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想把它踩進土裡。”
這句話沒有半點虛假。
九十九次的死亡壓在星野徹胸口。
他記得猗窩座貫穿煉獄時的笑。
記得這隻鬼逃向樹林時，站在陽光外嘲弄弱者。
也記得自己一次次追上去，最後被扯斷手臂，打碎肋骨，踩斷脊椎。
那些痛不會隨著讀檔消失。
每一處都留在記憶裡。
“無聊。”
猗窩座腳下的力量收了回去。
“我隻對強者感興趣。”
他看向煉獄。
“弱者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星野徹從懷裡摸出一枚染血的東西，隨手扔到雪地上。
那是半截念珠。
第九十九次循環裡，他從猗窩座腳腕上斬下來的。
能被時間沙漏帶回來的物件不多。
這半截念珠是其中之一。
猗窩座低頭看去。
笑意徹底退去。
他的手摸向腳腕。
同樣的念珠還在那裡，完整無缺。
可雪地裡的半截，無論材質還是氣味，都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東西，你從哪裡得到的？”
星野徹用鞋底踩住念珠。
“從一隻逃跑的鬼身上砍下來的。”
“回答我！”
“我回答了。”
猗窩座盯住他。
那份輕視終於出現了裂口。
他不明白。
一個素未謀麵的劍士，為何持有他的東西。
更不明白對方為何知道他會在黎明時逃走。
未知沒有讓猗窩座退縮。
隻會讓他的殺意找到目標。
煉獄也看見了那半截念珠。
“星野，你認識他？”
“見過幾次。”
“什麼時候？”
“夢裡。”
這個回答敷衍得過了頭。
煉獄不可能相信。
可星野徹沒空解釋。
猗窩座的右腳已經向後挪了半寸。
星野徹記得這個動作。
下一步，他會先壓低重心，衝刺，右拳直取頭顱。
速度快到普通劍士無法看清。
瞄準的人也不會是煉獄。
是他。
“退回我身後！”
煉獄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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