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情況由不得人。”
“所以我會和你一起判斷。”
“若來不及呢？”
“先依靠我。”
煉獄每一句都接得直接，不給星野徹留下回避的餘地。
“你總覺得自己能處理一切。”
“可你連傷口疼了都不肯說，失去味覺也要說謊，聽不見聲音還敢獨自走進雨裡。”
這些舊賬被一件件翻出，星野徹的臉色變了幾回。
“夠了。”
“不夠。”
煉獄鬆開他的手腕，雙手抬起，捧住了他的臉。
掌心貼上臉頰，拇指停在眼角附近。
星野徹想向後躲，腳下卻正好踩在石階邊緣。
煉獄的右手立刻移到他後頸，將人穩穩帶回麵前。
“看著我。”
星野徹被迫迎上那雙金紅色眼睛。
距離近得過分。
煉獄身上的氣息留在呼吸之間，混著陽光曬過衣物後的溫暖，也帶著淡淡藥味。
“你又想做什麼？”
“讓你聽清楚。”
煉獄沒有鬆手。
“我在夢裡見過你絕望的樣子。”
星野徹的呼吸停了。
夢中的雪地再次浮上腦海。
那些煉獄的屍體，那把刺向心口的斷刀，還有被對方徒手抓住後留在現實中的傷。
他原以為煉獄會繼續裝作隻看見他哭泣。
沒想到這句話會在此刻被說出來。
“你說隻看到雪地。”
“我確實看到了雪地。”
“還有呢？”
煉獄注視著他。
“看見你抱著一個人，怎麼都不肯鬆手。”
星野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你騙我。”
“我沒有說出全部。”
“有區別嗎？”
“有。”
煉獄的拇指擦過他的眼角。
“當時的你承受不了更多追問，我便沒有問。”
“現在我也沒打算逼你交代秘密。”
星野徹咬住下唇，直到嘗到淺淡的血味才鬆開。
“既然不問，為何還要提？”
“因為你又在試圖推開我。”
煉獄的手掌托住他的後頸。
“星野，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夢見那些事，也不知道你究竟經曆過多少次。”
“但這個世上，隻有我看見過你在雪地裡的樣子。”
“也隻有我知道，你真正害怕的並非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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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徹的視線開始躲閃。
煉獄沒有允許他避開。
“你害怕的是救不下我。”
這句話落下後，星野徹再也說不出反駁。
層層藏起的心思被攤開，連最後可以遮掩的地方都沒有留下。
他可以對主公隱瞞，可以用瘋癲與魯莽應付其他柱。
麵對煉獄，卻連一句不在意都說不出口。
“你什麼都不懂。”
星野徹終於擠出聲音。
“我知道得不多。”
煉獄承認得坦然。
“所以我會留在你身邊，直到你願意告訴我。”
“若我永遠不願意呢？”
“那便永遠不問。”
“若我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會抓住你。”
“抓不住呢？”
煉獄俯身靠近，額頭抵住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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