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去探路。”
“不行。”
“至少讓我先進入村子。”
“不行。”
“若同時進去，被血鬼術困住怎麼辦？”
“我會作出判斷。”
“你根本不知道它們的能力。”
“你也不知道。”
星野徹的話被堵了回去。
煉獄看著他，神情沒有半點鬆動。
“這次沒有你熟悉的情報，對嗎？”
星野徹沉默數息。
“對。”
承認這件事，比承認傷口疼更難。
沒有過去的死亡幫他試錯，也沒有能夠照搬的路線。
這次踏進村子，每一步都可能出問題。
煉獄反倒鬆開了按住他肩膀的手。
“那便更該一起去。”
“你不怕我判斷失誤？”
“怕。”
這個回答過於乾脆，星野徹抬頭看了過去。
煉獄繼續說道：“害怕不等於什麼都不做，我會看清現場，再決定如何出刀。”
“若我錯了，你可以糾正，若你漏看了什麼，我也會提醒。”
“搭檔便該如此。”
星野徹握緊手中的木刀。
過去的循環從來沒有給他留下商量的餘地。
隻要走錯一步，煉獄便會死在黎明之前。
久而久之，他習慣了獨自決定，也習慣了把所有風險都壓在自己身上。
如今有人站在麵前，明知他也會判斷失誤，仍要與他同行。
“刀還我。”
“可以。”
煉獄答應得太快，星野徹反而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任務期間，刀可以還你。”
“條件呢？”
“寸步不離地跟緊我。”
“幾步算寸步不離？”
煉獄伸手指向自己身側。
“這裡。”
“若戰鬥需要分開？”
“先告訴我。”
“來不及呢？”
“看我一眼。”
星野徹沒有再討價還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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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走進病房，取來掛在橫梁上的日輪刀。
麻繩被一圈圈解開，刀鞘重新回到星野徹手中。
握住刀柄時，身體比意識更早記起了熟悉的重量。
拇指推開刀鐔，寒光露出半寸。
星野徹將刀收回。
“若我走得太快，你未必跟得上。”
“傷員不該說這種大話。”
“打一場？”
“任務回來以後。”
煉獄檢查過他的綁腿，又往行囊裡添了藥品和繃帶。
神崎葵得知兩人要出任務，趕來攔在門口。
“星野先生的傷還沒痊愈。”
“我會看好他。”
“煉獄大人每次都是這麼說，回來時照樣多出一身傷。”
星野徹背好日輪刀。
“這次不會。”
神崎葵轉向他。
“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更讓人不放心。”
她將一包止血藥塞進行囊，又指了指星野徹肋下。
“傷口若裂開，立刻停下，不準瞞。”
星野徹敷衍應了一聲。
煉獄在旁補充。
“我記住了。”
“我是在和他說。”
“他未必會記。”
“煉獄杏壽郎。”
“出發吧。”
兩人離開蝶屋時，天色已經向晚。
為了儘快趕到村落，他們沒有等待馬車，沿山路連夜趕路。
越往北走，附近的人煙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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