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後麵一直沒出聲的刃。
刃抱著他那柄殘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我什麼都沒聽見”已經逐漸變成了“我聽見了但我選擇忽略”，然後變成了“我開始後悔了”，最後變成了“我真的後悔了”。
他的太陽穴正在突突地跳。
跳得又快又急，像是裡麵有個小人兒在拿錘子鑿牆。
他後悔了，真的。
他怎麼就忘了景元小時候是什麼德行？
那個在羅浮鬨得雞飛狗跳、把整個鍛冶司的師傅們氣得胡子翹上天的少年驍衛，骨子裡就是這副樣子的。
隻不過後來當了幾百年的羅浮雲騎將軍，被公務和歲月磨得收斂了而已。
現在好了，丹恒一走，白露一走。
一個沒了丹恒管著的李星，一個沒了白露在邊上需要端著長輩架子的景元。
放猴歸山，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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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閉了閉眼，抱著劍的手臂緊了緊。
他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他腦子裡認真地過了一遍這個選項的可行性，然後沉默地看了一眼身邊那座聖山的方向，又沉默地看了一眼前麵那兩個人已經開始勾肩搭背商量“萬世太平”第一步要乾什麼的背影。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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