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再說一遍？」江渡猛地衝過去抓住那人的白大褂領口，直接把那人從床邊拽了過來，「我爺爺今天早晨還好好的！你們都是庸醫嗎！」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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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雙眼通紅，攥著醫生領口的手都在抖，「換人！把李院長給我叫過來！換另一個專家組！」
「江渡。」
走廊儘頭傳來一道聲音。
「鬆手。」
所有人齊齊讓開。
江行舟從走廊另一端邁步而來，身形挺拔，步伐沉穩。
剛才還在哭的一群人猛地抹了一把臉，規規矩矩往旁邊讓了半步。
江行舟目不斜視，一路穿過人群。
到走到江渡麵前，江渡攥著醫生衣領的手終於緩緩鬆開：「小叔。」
江五在江行舟身後也一路小跑過來，「玄真道長到了。」
玄真道長一身唐裝，跟著江五身後快步走來。
江行舟越過眾人朝病房門口走，走到門前才停了一步，「其他人撤離。」
護士推著器械車從側門退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江行舟微微欠身：「玄真道長，麻煩了。」
玄真道長走到病床邊，江老爺子躺在那裡，麵色灰白，監護儀上的曲線波動十分微弱。
心臟位置的衣服底下透出一道極淡的紫光，玄真道長伸手，輕輕撥開病號服的領口，一枚紫玉平安符躺在那裡。
「幸好，宋大師的平安符替江老先生撐住了心脈，才能夠撐到貧道施法。」
玄真道長隨即手執桃木劍，腳踏七星，口中咒訣不斷。
七張符紙接連拍在江老爺子周身大穴，隨著最後一張符紙落下，心電監護儀重新發出規律的滴滴聲，緩緩趨於平穩。
病床上劇烈起伏的胸口也慢慢恢復正常。
整個病房像是同時鬆了一口氣。
江老太太眼眶一紅，退坐在沙發上，「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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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的呼吸也微微鬆了一瞬，他轉身，對著玄真道人鄭重鞠了一躬，「道長，多謝。」
玄真道長卻依舊維持著握著桃木劍的姿勢，眉頭越皺越緊，「貧道隻是暫時壓住了陣法。」
江渡神色一滯，「什麼意思？」
玄真道長沉聲道：「江老先生被人布了借命陣。貧道隻是暫時封住了陣法，若三日之內不破陣，三日之後，江老先生將命數耗儘，到時候便就回天乏術了。」
所有人臉色微變。
「如何才能破陣？」江行舟問。
玄真道長搖搖頭，「這陣法詭異，並不在江老先生身上。若需確定陣法所在位置還需費一番功夫。」
一句話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跌入穀底，江老太太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江渡站在病房外麵，後背抵著牆，突然看到坐在長椅上閉目調息的宋清野，迅速走了過去，一把握住那隻白皙的手腕。
「到底怎麼回事？」他看著她，青筋從脖頸一直爬到太陽穴。「你給我說清楚！」
「放開。」
江渡沒有動，「快點說！」
宋清野看了他一會兒，最後還是開口：「來醫院之前我說過，你身上被人下了借運陣。」
「有人正在偷取江家的氣運，江爺爺剛做了手術，氣運最弱，所以第一個出現問題。」
宋清野抽回手，「你攥著我也沒有用，陣眼在你身上。」
「陣眼？」江渡整個人懵了，「我？」
「你是江家嫡長孫，你身上的氣運是整個江家最核心的部分，布陣的人把你設計成陣眼抽取江家的氣運。」
「江爺爺隻是開始，下一個就是你，所以我說，你快死了。」
江渡臉色難看，「你憑什麼這麼說，剛才那個道長明明說是什麼借命陣！」
宋清野看著他，「從會所出來以後，你的胸口是不是偶爾發悶，呼吸比以前短，後頸的位置像被一根線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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