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道長說你的靈力消耗過大，先把身體養回來。」
宋清野低頭喝了一口，胃裡暖起來。
「謝謝。」
江老太太又盛了一碗米粥，米已經熬得軟爛，入口帶著淡淡的甜味。
「也嘗嘗這個看，奶奶特意讓人熬得，好不好吃？」
宋清野認真點頭，「嗯，很好吃。」
江老太太頓時笑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
說著，她還不忘踩一腳自家孫子，「要是江渡也能有你一半懂事，我都能少操不少心。」
宋清野聞言笑了一下。
其實，她也頑劣過。
剛進玄門那幾年，她可是出了名的難管。
師父讓她讀道經玄法。
她是風吹哪頁讀哪頁，哪頁難讀就撕哪頁。
後來師父發現自己珍藏多年的孤本少了好幾頁，氣得差點把她吊在山門口反省。
宋清野低頭喝了一口粥。
少年驕縱，不過是尚未真正見過世事深淺，人總要吃過虧，撞過南牆，才會明白那些曾經不以為意的道理。
「宋清野！」
樓上突然一聲驚喊。
江老太太抬頭，「剛剛還在說！江渡這孩子...」
樓上，江渡從床上驚醒，昨晚在祖祠裡的畫麵不斷在腦海裡閃過。
宋清野臉色蒼白地擋在他麵前，還有那幾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血，鮮紅的刺目。
江渡心口莫名一緊，目光隨意地瞟了一眼垃圾桶裡的粉色信封，起身衝到垃圾桶邊一把抓過來拆開，頭看到尾。
半晌。
「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臉上。
自己真是個混蛋！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笑起來。
信裡不是說了嗎？
她喜歡自己。
訂婚宴雖然被自己搞砸了，可婚約還在啊！
那不就意味著……
還有機會？江渡臉上的懊惱一掃而空，立刻從床上跳下來。然後一路衝下樓。
等到看到餐桌邊上的人，腳步猛地停在台階上。
「宋清野....」
江老太太放下茶盞：「你這孩子一大早怎麼回事？」
江渡張了張嘴巴，把粉色信封往身後藏了藏，「我忘記洗臉了，回去洗個臉。」
宋清野自然也看見了江渡手裡的東西，卻沒多說什麼，不緊不慢地吃完了早餐。
等到江渡再次出現在正廳的時候，衣服換成了黑色夾克，栗棕色的頭髮也重新打理了一番。
江渡摸了摸腦袋，走到宋清野麵前，低下聲音道：「抱歉，那封信我沒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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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下頜微抬，冷聲道：「你真正應該道歉的事情不止這件。」
江渡耳根發熱，態度已經軟了下來，「昨天的訂婚宴上的事情，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宋清野看著他，「嗯。」了一聲。
江渡愣住。「嗯？」
宋清野低下頭，繼續喝粥，「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江渡：「……」
他第一次發現。
道歉以後，被人這麼平淡地接受，竟然比被罵還難受。
過了好一會兒，江渡小聲問道：「你……不生氣了？」
宋清野抬眸，「氣過了。」
誰讓天道選中了這條金魚呢，總不能看著他死讓自己陪葬吧？
「那就是不氣了。」果然她還是喜歡自己的。江渡隻覺得心頭的抑鬱一掃而空，咧嘴笑的陽光燦爛。
江老太太卻沒給江渡好臉色，坐在一邊放下杯盞，冷聲說道，「逃婚這事，清野不跟你計較，但不代表你可以不受罰，吃完飯跟你小叔去書房，好好反省。」
江渡抿了抿唇，老老實實地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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